几日的伺疾让张英素憔悴几分,许心易心疼得不行,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嫁进来几天,都瘦了,你哥哥看到了该怪我们了。”
张英素早已习惯她的调戏,耐心地解释,“哪有那么夸张,只是这几日睡得少,补补觉便好了。”
许心易冲她使了个眼色,张英素心领神会。
“太皇太后病重,我也挂念的很,有劳娘娘带我去看看。”
二人相继进入了寝殿。
剪云见状一路跟了过去。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连呼吸都几不可见。
许心易靠近塌边,剪云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剪云姑姑,好像很紧张,你别怕,我的家乡定州有一路土方子叫做喊魂,对于昏迷不醒的人有奇效,一会请剪云姑姑把刚才的药丸用水花开,给太皇太后服下,保准药到病除。”
她靠近太皇太后的耳边,耳语了一番,剪云立在张英素的后面,什么也听不见。
片刻后,许心易抬起头,对张英素道:“我送你回宫吧,太皇太后不出一个时辰,保准能醒,我们在你宫里等消息。”
说完,许心易拉着张英素回了丽正宫。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剪云便派了下边的小太监来,说郡主献上的补药有奇效,太皇太后已经醒了。
张英素惊讶道:“你到底和太皇太后说了什么?”
许心易故意不告诉她,“你猜啊,如果猜不着,晚上和皇上一起猜。”
明明是正经话,张英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脸,许心易大为不解,都是成亲的人了,反倒比过去容易害羞。
太皇太后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不仅如此,她还发了懿旨,对生病时伺疾的赵钧和张英素,献药有功的许心易,都予以褒奖。
原本蠢蠢欲动的御史们,瞬间哑了火。
景明见那几个御史吃瘪,心中不免暗爽,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果然立竿见影,大快人心。
剪云跪在太皇太后的榻前,“请太皇太后恕罪,没有把郡主挡在门外,是奴婢的罪过。”
太皇太后抬起手,示意剪云起来,药物的作用还是让她很虚弱,原本凌厉的气质减弱了不少。
“这事不怪你,是我当初没考虑周到。”
“郡主和您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我一辈子在宫里步步为营,周旋在各种势力之间。这宫里的人啊,见人三分笑,哪怕撕破了脸,也要笑着寒暄,从没遇到过像春和这样的,明火执仗,倒也有趣。”
剪云不敢应声,太皇太后是不是气糊涂了,怎么反倒夸上了。
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在意剪云心中所想,她让剪云扶她起来,睡了这么多天,骨头有些软了。
“想亲政,本宫就让他亲政,想要朝廷上下一心,吏治清明,本宫就放手让他们去做。剪云,你知道结盟在什么时候牢不可破,什么时候土崩瓦解吗?”
“奴婢愚钝。”
“在有共同目标的时候,最是团结,一旦目标达成,每个人都会打各自的算盘,倘若真能为我儿换来一个吏治清明的朝堂,本宫受点委屈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