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的手继续往更深处探索,直到快要碰到温热的一团,才被一双大手制止。
那只手的主人冷漠地、不容挣脱地扣住了她为非作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指骨都有些发疼。
“吃饭。”他说。
方也低头看见自己手背都被攥红了,狠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而对方早已收回视线,甚至面不改色地往她面前推了一杯牛奶。
“看我们小衡多贴心。”老太太笑着说,“这是园区专门送来的,小也快尝尝。”
方也不喜欢喝牛奶。一闻到那个味道,她就犯恶心。
可看着奶奶那样高兴的样子,她实在不忍扫兴。她端起杯子,举在半空中,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抿了一小口。
也许是这牛奶实在过于新鲜,那股腥膻味比平日更加浓烈。一口还没咽下去,她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样,没事吧?”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崔令意忽然忧心忡忡地问。
“没事。”方也坐下来,擦了擦嘴角。刚才干呕了半天,其实什么也没吐出来。
“不行就去医院查查。”老太太忽然发了话,“要是真有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语气里的喜悦,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妈……这……”崔令意面露难色,似乎也觉得进度未免太快了些。
方也这才猛然意识到她们误会了什么。
她几乎是弹射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阿姨,奶奶——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有些乳糖不耐受!”
“乳糖不耐受是拉肚子,你这反应……”老太太笑吟吟地看着她,觉得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害羞起来也挺可爱。
见解释无用,方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客厅空旷处。
她表情凝重,气沉丹田,缓缓下蹲,扎了一个标准的马步。
然后继续往下沉,双腿慢慢向两边分开——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冷不丁地劈了个笔直的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唰”地弹起,凌空来了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
“吼!”
“哈!”
她自己给自己配了音。
落地之后,又劈了个叉。
“我真的——没有怀孕!”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本来热闹的客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周自衡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他走上前,伸手把这个随地大小劈叉的女人扶了起来。目光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地停了一瞬,才缓缓转向两位长辈:“奶奶,我们平时都有做措施的。”
听到这话,方也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从头红到了脚。
她的清白!
该死的周自衡!
怎么碰到他后她的人生只剩下社死了!
“哦……”老太太听了这句话,低头吃了口已经有些凉的早饭。
“妈,奶奶,时间不早了。”周自衡对着两位长辈微微颔首,“你们慢慢吃,我们去公司了。”
“好,注意安全。”确定是误会一场后,周母的神色明显松快了许多。她起身帮儿子理了理本就十分平整的衣领,目送两人出门。
白天的周宅比夜晚更加漂亮。高大的法式建筑掩映在修剪精致的园林与蔷薇花丛中,阳光洒下来,像油画里的一角。
车子缓缓穿行于别墅区,只是坐在里面的人此刻毫无欣赏风景的闲情逸致。
“老板,你以后能不能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方也气冲冲地系上安全带,胸膛剧烈起伏着,“这样会有损我的清白!我的名誉!”
“哦?”男人闻言朝女孩的方向望去,漂亮的眼眸里有掩盖不住的笑意,“刚刚你的手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的清白,你的……名誉呢?”
猝不及防又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方也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温热和说不清是谁的心跳。
一股莫名的热意直冲面门。她慌忙别过脸去,拼命把身体往车门方向缩了缩:“你……我……我只是想检查一下老板的定力。”
女孩慌乱的气息拂过周自衡的脖颈。他不自觉地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侧身伸手打开副驾驶的抽屉,取出一小盒薄荷糖,拈了一颗放入口中。
眼神促狭:“那你得到的结果是?”
方也趁他拿东西的间隙,像条泥鳅一样从他臂弯里滑了出去,缩回座椅上,毕恭毕敬地一拱手:“老板稳如泰山!在下佩服佩服!”
“……呵。”
周自衡一声冷笑,一脚油门踩到底。
“方也,你违反了第一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