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演戏演全套,直接坐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坐上。
虽然刚刚很生气,但还是轻轻地带上车门,生怕磕碰到了这辆比她命还贵的车,不然又得欠周自衡三百万。
男人此时也躬身进来,把女孩雷声大雨点小的行为看在眼里,最后目光又重新落回那只打着石膏的左手:“还疼吗?”
车上有一股清淡的幽香,凉凉的,舒缓了女孩的情绪。
方也摇了摇头。
周自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撩眼看她:“不开心?”
方也点头:“嗯。”
“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安静。”
方也:“第一次发现您这么不安静。
…………
空气安静了。
方也有时也挺讨厌自己这张嘴的。
怎么就不会看场合说话。
看到周自衡的嘴角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窸窸窣窣的,想把安全带给系上。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手抬到一半,被石膏坠得一顿,换成右手去够——偏偏安全带卡扣在左边,她侧过身去够,整个人拧成了一个别扭的姿势,怎么都使不上劲。
周自衡没说话,侧过身来。手臂从她身前横过去,缓缓把安全带拉到她身侧。
“咔哒”一声,伴随着安全带扣入卡槽的声音,男人在女孩耳边漫不经心说了一句:“你眼光挺差的。”
逼仄的空间,温热的气息擦过,方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什么眼光?”
“挑男人的眼光。”
…………
方也握拳、方也忍耐。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就不能委婉一些,给她留一点面子吗?
气不过,于是偏过头去,用那双亮亮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周自衡的脸。
“既然如此,那周总为什么还要找我做三个月的假情侣?”
“传出去难道不怕影响周总的身价?”
“我的身价……可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运动员高多了。”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所以,暂时贬值一下,也没什么。”
-
车子开到了一个胡同里,胡同狭小,难停车,男人熟练地把车停到了一户四合院内。
方也看得目瞪口呆:“这也有周总的停车位?”
周自衡若无其事地点头:“一处老宅子,没人住。”
方也听了直摇头:“没人住,租出去啊。这么大的四合院一个月租金得两三万呢!”
会不会赚钱!
周自衡:“嫌麻烦。”
…………
算了!跟你们有钱人说不到一起去!
周自衡撩眼看愤愤站在原地的女孩:“不是说要喝咖啡,走吧。”
-
是方也执意要请周自衡喝一杯咖啡。
她想着,今天多亏周自衡大发慈悲帮她解围,怎么着也要表示一下。
五六月份,B市的游客不少,尤其是二环的胡同,人更多。
两个人在狭小的胡同内一前一后走着。
路两边的老槐树绿得发亮,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落在男人的浅色衬衫上,斑驳的光影,一片又一片,跳跃着。
有风吹过,把叶子吹得沙沙作响,也吹乱了女孩的头发。
方也停下来,把额前碎发撩到耳后,再慢慢地跟上男人的影子。
咖啡馆门前的绣球花开得正盛,紫色、粉色、蓝色,一大团一大簇,像是织成的云雾。
推开门,风铃清脆的声音叮咚响起。
二人在露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总,谢谢您今天帮我,为了感谢,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好。”男人靠在椅背上,“一杯西班牙拿铁,谢谢。”
方也看了下菜单,点单扫码的手微微一顿。
周自衡点的这杯咖啡居然要两百块。
什么咖啡要200块,这不是纯宰人吗?
什么样式的家庭才能消费得起啊?
“怎么了?”男人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是让我随便点吗?”
哦,能消费得起的家庭正在她对面坐着呢。
两百就两百吧,这么矜贵的大佬居然愿意花时间陪她在这里喝下午茶,她应该感恩才对。
而且,她本来就有事想对周自衡说。
“周总……”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方也把凳子往男人那边拉了一下,让两人的距离不至于那么疏远,“就是您还记得我去面试那天您对我说过的话吗?”
周自衡往椅背上靠了靠,双臂悠然搭在扶手上,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了什么?”
什么破记性?
怎么说过的话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就是……”方也声音小小的,脸也通红,咳了一声:“那个……三个月啥的……还有……年薪百万……”
声音越来越小。
“哦,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女孩欣喜地望过去。
男人的手指握住咖啡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是不是这句……我知道你们有钱人都好这一口,但我出来讨生活……什么的,最后是宁死不屈?”
………
玛德。
她那天到底在装什么啊!
“不是不是,我回去想了一下,生命诚可贵,金钱价更高!我其实可以屈的,可以屈的。”
“这么快就想通了?”周自衡换了个坐姿。
“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身不由己。树挪死,人挪活嘛!”
周自衡盯着女孩的脸,目光沉了沉:“你不怕我在这三个月对你做些什么吗?”
“嘿嘿,我相信周总您的人品,而且我还准备了这个。”
说着,方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是用黑体写着的“约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