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姜赫乙那样笃定，强压下去异样的感觉。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口。

柳苗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看她，很笃定的说：“你果然很喜欢他。”

她说的太直白，这句话她没有办法再当听不见，路年彤笑了笑：“你误会了柳女士，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说完这些话，她觉得有些道不明的羞耻，咬了咬唇角。

她想起姜赫乙的妈妈也这么说过，当时她没有反驳，是姜赫乙过来解围的。

他当时说的是“她有男朋友，她不喜欢我，您能不能不要问了，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让她觉得尴尬的时候，他总揽到自己的身上，她的尴尬马上就会消失。

可她总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表现出来的直接和傲慢她全盘接收，他的温柔与绅士她却一直意识不到。

心脏那一方地方有些软了，她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酥酥麻麻像被电流击到顷刻之间周身像是被一股热气充盈。

柳苗只是点头：“那就保持距离吧。”

也许是做了亏心事，竟然连这句话都很刺耳。

路年彤点点头。

她觉得，即使他们没有犯实质性错误。

可她确实已经偏离轨道了。

画作还需完善，模型结合人力制成一场个人电影还需三天。

以免出什么差子，她跟柳苗约好一周后再见。

七天，比预留时间多出来四天，她相信对于禾宇科技已经足够了。

这一天，他们都等得太久。

踱着步走到了电梯口，路年彤看着周围没人鬼鬼祟祟地按了上行键。

电梯是从八楼下来的，她稍稍安了下心。

不是从十七楼下来的。

等待的空，路年彤按开手机看，她这些年主要会利用微博存图。没有人看所以也只是利用它来记一下自己的灵感，她的画作，她想画的画还有她的目标。

那些从不为人所道明的她的野心，总会在某个黑夜里蛰伏，逼着她画出来。

不过白天再看见晚上存的无人关注的图，强大的挫败感又卷土重来了。

路年彤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她又疯癫地笑，因为她切屏看到了喜欢的主播更新了视频。

电梯的门在此刻打开。

姜赫乙本来困倦地垂下眼皮，似有所感地抬起眼，看见出现在门外的女人。

她盯着手机笑得开怀，完全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缓了缓，轻吐一口气。脚步纹丝未动。

路年彤余光看见电梯里的人还没出来，不明所以地抬头。

正好对上了他那张有些捉摸不透的神情，讳莫如深。

一时间，周遭只他们两个人。

她看见了他。

让她切身体会到愧疚之深的男人。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路年彤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姜赫乙别开眼走出来，臂弯里淡然地夹着电脑。很简单的一个动作被他做出来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可他脸上的冷漠却将身上的那股闲适和温和冲走。

果然是不太想理她，她也不敢叫住他，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走了两步。

顾予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路年彤被吓了一跳。她以前都以大胆著称，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件不能够被吓到的小事。

她因为毫无防备且专心想事，浑身颤了下，缓过来后用手抚了抚跳动的胸膛，丢脸感后知后觉地弥漫。她用手碰了碰发烫的脸颊，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顾予也没看见她，只前面的男人淡淡往下抑了下唇。

姜赫乙站定，目光看着顾予，眼神询问。

顾予语速很快，火急火燎地开口：

“赫乙哥，你快看看这个视频，现在已经在网络上发酵了。

“真服了，怎么运气这么差劲，每次想干一件事，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全世界就好像知道我们快成功了，马上都来阻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