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彤笑了笑,用公筷给他夹了带着姜碎的藕片,又给他倒满酒:“师兄吃菜,我当年不懂事,让您为我担心了。听说师兄在北宛发展的不错,今日一见您果然是比以前更加风流倜傥。我自罚三杯。”
路年彤平时就喜欢独自一人喝酒抽烟,酒量遗传她爸,那叫一个千杯不醉,而且醒来不会宿醉,不会断片。
张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连喝了三杯酒,面不改色还要跟他干杯。
“路师妹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想起我了,”他嘲讽地笑她,将她的行为逐步拆解,“我还记得以前你受欺负总是找顾浔过来,怎么,他现在功成名就把你给踹了吗?”
“对啊,被甩了。现在受欺负脑海中搜寻了半天也只想到师兄您了。”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她只想到了张漾,因为在叶老师所有的学生里,顾浔最厌恶他,断不可能跟他有联络。
张漾最难拿捏,也最安全。
张漾虚荣心被满足,怡然自得:“小师妹,那你想跟我试试吗?你看师兄我,长得也端正,性格也好,也有钱,跟顾浔比差不了哪里。”
顾浔是什么参照物吗,一个两个都要拿来给他比。
面前的人留着到肩的长发,因为长时间不洗油的发亮,嘴边的胡子不知道多久没刮,像算命先生,偏偏眼里又露着不怀好意的精光,让她看了就生理不适。
路年彤强忍着想揍他一顿的心站起身给他倒酒。
“师兄记得叶老师烧掉的那幅画吗?”
“当然…”
路年彤期待地看着他。
他老神在在:“不记得。”
路年彤知道这一顿饭白请了,恶狠狠地往自己嘴里夹肉。
“你还是没怎么变啊路师妹,心里想了什么都写在脸上。”他还没喝醉,略显憨态,“你倒不如想着怎么抱紧我的大腿,叶老师的那幅画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如果你想要借此来挽回顾浔的心那你真是想多了。”
“我为什么要用画来挽留顾浔的心?”
张漾:“黎家胡啊,浔鹿科技不是急需他的投资。你这时候怎么还装起来了,怕师哥知道了嘲笑你?”
顾浔也在找人复刻那幅画吗?
那姜赫乙的目的是什么?
她天真地以为是用她来接近顾浔,但是好像又不是。
似乎又跟画有关系。
但是这样一来根本没必要跟她交朋友啊。
姜赫乙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点问题啊。
光是想着这些,千杯不醉的路年彤此时有点醉了。
“小师妹啊,”张漾攀上她的手,一把握住,“其实我一点也不比顾浔差,你当年但凡能多看看我,就不至于成为这副落魄样子。”
路年彤心不在焉地看着他的手:“是吗,那怎么办。”
“现在也不晚啊。”
路年彤:“你吃饱了吗?”
张漾:“我看着你就饱了,你这是同意了吗小师妹?”
她笑得很有礼貌,把手抽离:“师兄先把钱付了,我们出去说。”
“好好好,我去付钱,你先在外面等我。”
张漾出门,迎面撞上一个鹤立鸡群的黑衣人,黑色羽绒服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处处压他一头。
他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却盯得他心里发毛。
张漾:“麻烦你让一下。”
过了一会,眼前的男人慢悠悠地向旁边挪了下腿,他就硬着头皮在夹缝中离开。
一想到一会美人在侧,付钱时就把这个不愉快抛掷脑后,三百元眼睛都不眨一下。
打开玻璃门,路年彤散着头发站在那,右脚不安分地在绿化带晃来晃去,并没有踩到草。道路两侧的墙面上涂上了天蓝色的油漆,让她似乎也温顺了几分。
张漾得意地往那边走,喊她小师妹,她闻声侧头,想象中那种充满崇拜感的笑意却并没有一同袭来。
一起跟来的是她踹向他小腹的右脚,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就要从台阶上栽倒下去,女人又拉住他的胳膊往回拽。
他回过神来,往她的眼上打。路年彤没设防,挨了一拳,左边眼睛有些红。
她桎梏住他的胳膊往下压,右腿踩在他背上,他呈跪倒姿势。
“敢占姑奶奶的便宜?”
张漾试图反抗,却不知她的力气如此大。
她笑容扩大,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像是在说什么祝福的话一样。
“张漾,就算没有顾浔,我照样能让你哭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说什么以为我死了这种狗屁话,是在我心里,你们这群垃圾全都死光了,懂了吗?”
“懂懂懂小师妹。”
“喊个屁的小师妹,喊路姐姐。”
“是,路姐姐。”
“别装蒜,关于那幅画的信息你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