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从山间淌下来，绕过竹楼前的几畦药田，又分流汇进远处一片寒潭之中。

潭水冷冽清透，不见一条游鱼，可斐衍之身穿青衣，头戴草帽手中握着一把鱼竿，竟在寒谭边垂钓。

沈清梨提着竹筐走过，轻轻瞥了他一眼，走到寒潭边，透过冰冷的寒气微微摇头，“你还未将它钓上来？”

“冰髓鱼岂是那么容易上钩的？”斐衍之抬起眼眸，浅浅一笑，话音方落，鱼竿轻颤，沈清梨轻轻摩擦下巴，饶有趣味的说：“看来今晚能大饱口福了。”

宋珏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寒潭处，“暴殄天物啊……此等至宝，你们夫妻两倒好，拿来清蒸！”

沈清梨淡然提醒，“是红烧。”

绿芜头也不抬，顺手拔掉他脚边一株杂草，低声催道：“宋大哥，你还不赶紧干活，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起风了，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寒气也被风拂开，露出斐衍之那双深邃的眼眸，沈清梨竟片刻愣神。

斐衍之缓缓放下鱼竿，手已然抚上她的面容，拇指在她眼角轻轻摩擦，声音温柔而又透着几分危险，“透过我的眼睛，你在看谁？”

见他的醋意无端再起，沈清梨有逗弄之意，漫不经心的来了句，“你忘了，我说过的，你和他的眼睛很像。”

听闻这话，斐衍之手指一顿，竟收回手转身就走。

沈清梨无奈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两年了，你还在同一个死人计较？”

“不是同死人计较，而是你说过，死后可以到阴曹地府等你，向你讨债。”

沈清梨凑近，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笑吟吟的问：“你是怕他在黄泉等我？”

斐衍之不答，她笑着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笑道：“那你可要牵好我的手了，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得和我一起走。”

斐衍之终于偏过头来，垂眼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没说话，却将她的指尖轻轻收拢。

“便是到了黄泉，我也不惧他。”

“那是，你可是杀神，自是神鬼不惧。”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