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竟在那张素来冷厉的眉宇间,看到一丝从未出现在他脸上过的落寞,甚至还带着几分难过,比这满室寒冰更让人心惊。
他是在为苏衔月的死而难过?还是她并非她而失望?
见他不再说话,沈清梨继续抽回自己的手,继续施针。
银针落,寒雾起,斐衍之周身冰花乍绽。
一抹猩红渐渐浮现在他眼眸中,接着,她的手腕再次被攥住,银针落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冰冷的石床上。
抬眸便是斐衍之那双已然有些失控的双眸,此刻的他就如同野兽紧紧盯着猎物一般。
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她试图挣扎,嘶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语气也带着几分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沈清梨不喜欢被对方压制,她目光冷冽的看着对方,咬牙道:“斐衍之,你清醒一点!”
寒毒逆行,气血翻涌,现在的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沈清梨已然猜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了,这不是第一次,她并没有多惊讶,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
她叹了口气,冰霜落入眼底,一丝微凉渐渐蔓延至全身,而她并未选择拒绝。
四周光影渐渐模糊,颠簸中沈清梨猛地搂紧斐衍之的脖子,不至于让自己掉落下来,这人每次毒发,精力都格外旺盛,她就算经过调理锻炼,身体素质也比不上他,此刻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可他却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斐衍之……”她微微吐气,指尖轻轻划过他紧致微寒的皮肤,贴在他的脖子上轻声问:“你是借着毒发故意向我发难吗?”
这一问,斐衍之眸色微沉,腰上用力一顶,沈清梨顿时眼前一黑,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险些晕厥过去,她只得示弱,低声道:“慢,慢些……”
斐衍之仿若未闻,竟猛然改变方向,沈清梨吓得连忙抱紧她,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让她有些脱力,险些从他怀中溜走,又被斐衍之用力捞起。
感觉到抱住她的人突然站起,沈清梨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斐衍之不回,只是抱着他一味的往前走,沈清梨承受不住,整个人虚弱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不断起伏,呼吸也越来越重,细碎的呻吟也在行走间不断被撞碎。
她想杀了他。
沈清梨如是想,却又奈何不了这人,只得咬牙忍耐,却又忍不住发出低吟。
就在沈清梨已经渐渐适应时,斐衍之突然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扶住腰间的手突然撤离,她的身体瞬间悬空,双手被斐衍之举过头顶死死按住,不给她挣脱的可能。
她只有一个支撑点,稍有不慎就会滑落下去,但每一次滑落对她而言就是第一场酷刑,腰部也已经酥软无力,她根本撑不了多久,可斐衍之就是要这么逼迫她,看着她眼角渐渐染上一抹绯红,看着她低吟后紧咬双唇无声落泪。
“你……”沈清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般折磨,她快疯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看似凶狠,却又因眼角泛红而显得更加妩媚风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见她确实已经快撑不住了,斐衍之这才松开她的手,搂上她的腰,贴在耳边轻声问:“你真的不是苏衔月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沈清梨咬牙,“我说了我不是。”
“那我们继续……”
他的手再一次放开,沈清梨快要哭出声。
“你……”
不知过去了多久,沈清梨缓缓苏醒。
她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体快要散架了似的,一动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腰,酸软无力,难以言说。
“王妃,您总算醒了。”
门被推开,文心端着汤药走进来,看到沈清梨醒了,激动的来到床前,“王爷说您病了,需要好好调理,还特意请了御医为您开了方子,奴婢虽然不懂药理,不过一看都是些进补的宝药,您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病?沈清梨暗自冷笑,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回到了王府。
她问:“斐衍之呢?”
“啊?王爷吗?他去军营了。”
“他没事?”
“没,没啊。”文心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也不怪她,斐衍之那日带着人回来,只说沈清梨病了,让他们好好照顾,然后就再也没现过身。
他们不知道,沈清梨倒是清楚的很,那日毒发斐衍之自然也是不好受的,之后也并未替他压制毒素,多半他是靠着自己的内力强行镇压,这么做一两次倒还好,多了只会让毒素蔓延更快,下次毒发会更加凶险。
斐衍之这是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有人送来一件东西,沈清梨打开一看,竟然是师父的遗物。
看到盒子里盛放着的东西后,她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一旁的文心被吓了一跳,低声问:“王妃,您怎么了?”
沈清梨没有理会她,转头便看到下人送来请帖。
“王妃,清河郡主邀您前去府中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