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人告知斐衍之才能找到这儿来,并平安破阵的,只不过她未曾想到那人会是陆照君。
而现在她明白过来,陆照君多半就是在利用此事试探她,看看她究竟和苏衔月有没有关系。
先前几次的事,显然已经让陆照君有了猜测,如今是为证实自己的猜测。
想到这儿,沈清梨顿感不妙,得立刻离开这儿!
“王爷若不想在此遇险,还是赶紧随我先离开这儿吧。”沈清梨急忙开口,并且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
谁知斐衍之却突然抓住她说:“已经完了?”
沈清梨感到不解,却见斐衍之的目光一直在看向远处,她疑惑的跟着看过去,只见一群黑影悄无声息的奔来。
被他们注意到后,那群人更是不装了,手中利刃拔出,冰寒的杀意如刺骨寒风般扑面而来。
见状,斐衍之腰间铁扇脱手而出,寒光闪过,顷刻间便划过多人脖颈,只见黑血喷涌而出,然而即便被割喉,他们依旧未曾停下,不知不畏的继续攻击过来。
“杀不死?”斐衍之略有好奇,手中铁扇翻转,出招狠辣又凌厉,若非对方杀不死,顷刻间已然尸横遍野。
这是沈清梨第一次见斐衍之出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令人闻风丧胆,不敢想象战场上的他有多骇人。
看到那些人如同怪物般涌来,眼神呆滞不带任何情绪波动,身形如鬼魅般,隐于暗中很难被发现,又能在你毫不设防时突然出手,如果不是斐衍之经验丰富又武功高强,在这群人手中未必能讨到好。
“是药人,他们是有人特意炼制出来的药人,不怕死不怕痛,即便被砍去头颅依旧能爬起来继续攻击。”沈清梨如是道,目光扫过所有药人,快速探查他们之间微妙的联系。
如她所言,药人被砍断手臂仍会扑上来撕咬,被捅穿了胸腹依旧挣扎着往前爬,关键他们数量不少,短时间无法突围。
“攻他们后颈玉枕穴下三寸,这是他们的命门。”
话音方落,她已然出手。
虽说原本不想暴露,但斐衍之早就知道她会武功,索性也懒得隐瞒,反正只要不用白骨针,斐衍之便不能确信她就是苏衔月。
斐衍之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他迅速从一人侧面掠过来到那人身后,铁扇一并,用力的点在对方玉枕穴下三寸处,药人轰然倒地,竟再没有爬起来的动向。
二人一同出手解决起来会容易很多,只不过药人太多,对他们消耗不少,看得出有人就是想借用药人消耗他们,然后再趁机杀之,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真正的杀招。
陆照君这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看出她与苏衔月的关系,便不会轻易放过。
药人源源不断,斐衍之出招依旧快得骇人,手腕翻转间便取人性命,可沈清梨却注意到,他每一次收势回气时,呼吸都会短暂地凝滞一瞬,面色也越发苍白,隐隐可见冰蓝色的纹路渐渐爬上他的锁骨。
这是毒发的迹象。
怎么刚好在这个时候?
沈清梨感到不妙,立即来到他身侧,手刚触碰到他衣袖的一瞬间,裴衍之突然身形猛地一顿,冷汗自额头落下,握着铁扇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斐衍之,你……”她张了张口,斐衍之却一把拽过她,手中铁扇猛地展开,寒光一闪,扇尖点在最近一名药人的命门,那药人还未倒地,他已旋身带她避开左侧劈来的刀锋,扇骨一合,如短刃般精准扎入另一人太阳穴,一手点在他的命门处。
三息之间,四人倒地,无一多余动作。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上血迹,只是收扇时轻轻一抖,铁面上残存的血珠便悉数滑落,仿佛方才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花。
不过他看似轻松,实则毒发越来越猛烈,沈清梨知道他撑不了多久,而药人还在继续,暗中也隐隐有寒芒投射过来,她知道不宜在此久留。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接着数百支利箭齐射而至,密如飞蝗,遮天蔽日,将两人笼入一片寒光之中。
斐衍之挡在她身前,铁扇疾转如轮,叮叮当当击落数箭,却仍有几支擦过他的肩臂,撕开衣料,带出细碎的血珠。
见状,沈清梨一把拽过他,疾步后撤,四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接着沈清梨取出一个瓷瓶,用力的往地上一摔,白色的药粉在空气中爆炸开来,化作白茫茫的烟尘将他们二人的身形彻底隐去。
沈清梨带着斐衍之迅速来到竹楼中,直入书房,书架已然半开,厚重的石门在机关的催动下打开,他们以最快速度没入其中,随着她的衣角消失在阴影中,石门用力的闭上,书架也恢复原状,仿佛无事发生。
烟尘散去,已然不见他们二人身影。
山顶之上,侍从来到陆照君身旁,跪地禀报道:“他们不见了。”
陆照君脸色微寒,冷道:“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