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一次,江郁没有搭话,而是拿起酒壶喝了口,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当着自己的面说林栖语的不是,他竟有些无法接受,第一次不想理会自己的母亲。
听她这么说了,江夫人也没辙,只好安慰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几日后,转眼便到了端王寿宴这日。
一大早,沈清梨便梳洗好换了身清雅素净的长裙出了门。
宋珏已经备好马车,这次由他亲自当车夫,随她一同去王府,目的就是让宋珏在暗中悄无声息的调查陆照君。
虽然不知道沈清梨和这位郡主有什么恩怨,但命脉握在人家手中,他自然只能照做。
正当文心扶着沈清梨准备上马车时,林凤瑶轻笑着从府门走出来。
这时,一辆马车也毫不设防的停在了沈清梨他们马车前面,等待着林凤瑶上车。
看她似乎要出门,文心觉得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出门,总不能也是去赴宴吧。
林凤瑶身旁的侍女媛儿先是瞥了眼沈清梨他们,然后阴阳怪气的开口:“小姐,咱们得快写了,王府寿宴可耽误不得。”
“没事,有些人不也还没出发吗?她以为自己用了点手段,便能攀附权势,接触到皇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林凤瑶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走向马车。
听到这话,文心忍不住问了句,“大小姐也要去参加端王寿宴吗?难道端王寿宴谁都能进,根本不需要请帖?”
媛儿脸色顿时一变,冷着脸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需要请帖?怎么,你家小姐能受到邀请,我家小姐就不可以吗?”
“媛儿,不要跟有些人计较,犯不着。”上了马车后的林凤瑶轻笑着来了句,媛儿一听,连忙点头,“小姐说的是,奴婢明白了。”
两人上了车后,马车疾驰而去,看着他们远去,沈清梨神色平淡,满不在意的也上了车,可文心却不这么想,林凤瑶此举分明就是有意跟沈清梨对着干。
她低声道:“小姐,大小姐怎么也被邀请了?该不会也是县主送来的请帖吧?”
既然柔嘉县主有意针对,那么再多送一份请帖给林凤瑶也是可能的。
毕竟林风瑶一向跟沈清梨不对付,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放入王府究竟有何用意,总不能只是用来刺激沈清梨吧。
“谁知道呢,不管她是用什么方式拿到的请帖,都和我们没关系,不用理会。”沈清梨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林家,自然也不在乎林凤瑶。
无论她是想针对也好,还是故意气她也罢,这些都不重要,沈清梨更在意的只有一个陆照君。
即便是柔嘉郡主斐玉容在面前,也一样,她不想分太多精力给这些人。
“可万一她和柔嘉郡主联合起来……”文心还是不放心,一个柔嘉郡主就够让人头疼了,再来个林凤瑶,若真有个什么,自家小姐怕是都出不了端王府的大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思多虑并不会解决问题。”
文心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沈清梨这么回,她只好默默闭嘴。
左右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家小姐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想来这次也一样,而且就算她担心也没招,端王寿宴是如何都要去的,请帖送到手,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马车一路狂奔,转眼来到端王府。
端王府格外气派,朱漆门扉大敞,两旁石狮子脖子上系了红绸,门楣上“端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门前停放了不少精致华贵的马车,虽然来的人多,却井然有序,并未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
可见端王府的统筹能力有多强。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驶来,锦衣华服的宾客三五成群,递帖的递帖,寒暄的寒暄,门房扯着嗓子通传的声音此起彼伏,隔了老远都能听到笑谈声。
宋珏将马车停在一旁,沈清梨撩开车帘跃下马车,文心紧跟其上。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文心有些心虚,虽然跟着沈清梨见过不少大世面,可王府还是第一次来,这可不是公主府能比的。
有些马车还未停下,便已经有端王府的人候在一旁等待,看得出王府对每个到来的宾客重视程度是不一样的。
看到其他人都有人迎接,唯独自己下马车上还遭到白眼,林凤瑶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尤其她还来得早,但却排在后面等待入府。
这不,一看到沈清梨和她的境况差不多,别提心里头多开心了,立马笑着走过去,“可惜啊,同人不同命,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终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以为能攀高枝,实则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
听闻这话,沈清梨转身反问:“你在说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