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沈清梨很意外。
她眸色微动,眼中满是惊讶。
同样的,她也清楚斐衍之这话的用意。
而且对目前的她而言,这番提议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寻了这么久,她总算摸到一点陆照君的线索,以此人现在的身份来看,单凭一个没落林家嫡女的身份是很难接近到的。
真要报仇也绝非易事,陆照君一向心思细腻,定会在身旁安插高手保护,以身犯险都未必能报仇雪恨。
若没有十全的把握,沈清梨自然也不会贸然动手。
何况她还想弄清楚陆照君的目的,师父又是被谁杀死的?为什么要对她动手,甚至算计她亲手杀了谢孤白。
这些没弄明白前,她还不能取陆照君的性命。
因而战王妃的身份确实会行事容易很多,也更能让她接近到陆照君。
毕竟现在的她可不是苏衔月,陆照君没理由会认出来。
可斐衍之这人性情难以琢磨,沈清梨实在看不透,也不愿意跟这人再有任何的瓜葛。
当时为了解毒保命,她确实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但上次已经尽数还给他了,没道理再继续纠缠。
左思右想,沈清梨觉得还是跟斐衍之保持距离为妙。
“王爷已有王妃,难道还要屈尊娶我一个小小林家女?”
她浅浅一笑,不动声色的拒绝了斐衍之的提议。
听闻这话,斐衍之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那不如再给你一个提议,你替本王寻回王妃,本王一样也能让你如愿。”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沈清梨很是纳闷,为什么斐衍之对一个仅见过一面的王妃有这么深的执念,当真只是为了解恨?
要说因为两人发了关系,便毫无征兆的爱上对方这种事,必然不可能发生在斐衍之身上,那么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正因为如此,沈清梨才越发觉得他可疑,不愿跟他扯上关系。
“我听闻王爷与王妃只是在新婚之夜见过面,只有王妃便消失了,或许王妃并不愿意回来,王爷又何必执着?”
沈清梨忍不住开口,然而这话却让斐衍之双眸投射出冰冷的杀气,瞬间一双寒芒凝视着沈清梨。
即便她身负内力,又有武功,依旧被他的杀气震慑。
就像是被一条吐着淬毒蛇信子的毒蛇盯着一样,冰冷的黏液从头顶浇到脚底,又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了骨头缝里,想动,却不敢动,背后只剩阵阵恶寒,灯火通明的书房一下子被黑暗笼罩,唯有那双冰寒的如蛇瞳一般的眼睛清晰可见。
如传闻中那般,斐衍之双手沾满鲜血,脚下更是踩着累累白骨,他的赫赫战功,都是用冰冷的尸体堆积而成的。
因而他身上阴煞之气极重,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靠近,都给人一种无比胆寒之感,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是从他全身散发出来的,完全无需刻意去伪装。
“我与王妃伉俪情深,谁允许你胡乱猜测。”他的声音很轻,却杀机四起,沈清梨不由得握紧拳头,明明话语是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但说出来却完全变了味。
尤其“伉俪情深”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给人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要不是她就是沈清梨,怕真要信了他这番话了。
搞得好像当初派人四处追杀围堵她的人不是他一样,在这里表演什么深情呢。
在她看来,深情是假,借机逼她暴露身份才是真。
就是不知道撕开这张人皮面具后,他又是否会对她动杀心。
沈清梨微微欠身,忙改口:“是臣女唐突了,还望王爷恕罪。”
“出去。”没成想斐衍之竟直接赶她走,没有要继续跟她谈下去的意思。
转眼,她就被赶出了书房,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她无奈叹了口气。
从王府出来后,沈清梨回到了老宅,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陌生人站在院中,似乎看抬了些什么东西,像是用来下聘的聘礼。
林家才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嫁姑娘。
不知是谁家这个节骨眼来求娶,是看林家没落,所以借机压低聘礼、逼林家女儿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