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做的,就该由谁承担,我们可不想无缘无故替人背锅。”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是想推脱责任。
老夫人听了直头疼,就林家这烂摊子,如果没有她把持,估计早就毁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郑怜烟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她不该死?”老夫人震怒,一句话让所有人闭上了嘴巴。
林老二小声嘟囔,“可人死了,郑家不可能不追究。”
“她到我林家这么多年,你见过郑家为她出面过?”
“那……就这么揭过去?那可是一条人命啊。”林老二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说白了还是针对沈清梨。
这让老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人家都跟战王那么熟了,还想着针对,真闹出点什么事来,他们林家没好果子吃。
“你二房和儿子不都被烧死了,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
提到被大火烧死的妾室和儿子,林老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看得出他对这两人的死并不是那么在意,可就算不在意那也是他房中的人,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仇人在眼前,死了也就死了,正好报仇了,他居然还想着针对沈清梨,老夫人都想臭骂他几句,简直拎不清。
有老夫人发话,没人敢再说什么,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天刚亮,沈清梨从林夫人的房间出来,绿芜一见到她立马走过去询问:“您没事吧,血蛊很危险,是一种几乎无药可解的剧毒,林夫人她……”
“她没事,中毒不深,尚且有救,我已经把血蛊拔除了,只需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沈清梨解释道,听到这话绿芜很是意外。
血蛊都能解,确实并非一般人。
随着郑怜烟的离世,林家暂时安顿下来,罪魁祸首已然不在,那些旧账似乎也就没有再翻的必要。
现在的林家需要的是重建,这个过程会很缓慢,也会很复杂。
至于重建过程,沈清梨不打算帮忙,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翌日,清晨。
沈清梨出门取药,刚从药铺出来,只见一辆华贵的马车疾驰而去,透过飘荡的帷幕,隐隐中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
瞬间,沈清梨浑身僵住,瞳孔骤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盖。
找了这么久,终于让她见到了。
马车很快消失在了街头,她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文心叫住,“小姐,您怎么了?”
沈清梨的身份虽暴露,可文心还是忠心的跟在身边,在她看来,无论沈清梨到底是谁,她都是替自家小姐报了仇的恩人。
“没什么。”沈清梨让自己尽量平复下来,此刻不能贸然行事,容易打草惊蛇。
陆照君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身边定然高手如云,贸然出手,非但不能报仇,还容易暴露自己。
“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谁吗?”
“那位是清河郡主,太后的亲侄女,很受太后和陛下的宠爱。”文心思索后,认真的回。
没成想她一个小丫头,知道的倒挺多。
清河郡主……
沈清梨微微眯眼。
和陆照君相处多年,从不曾知道她竟然是太后的亲侄女。
“好像她是不久前才被寻回的,之前发生了点意外,一直流落在外,太后除了端王外,也就这么一个亲人,对她格外看重,前段时间她不知是去做什么了,没在湮都,最近回来十有八九是为了端王寿诞。”
难怪一直都没有寻到这人,原来早就改了名字和身份,人甚至暂时都不在湮都。
不过好在现在有了线索,只要找到人,那么她就有机会接近。
前世仇怨,她一定要亲手报。
沈清梨眸中的寒意越发浓烈,站在她身旁的文心都被这寒意侵体,不禁微微发抖,“明明天还没开始转凉,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呢。”
闻言,沈清梨收敛起寒意,提着药包朝林府走去,见状,文心赶忙跟上。
一路上文心不忘提醒,“小姐,你就算对这位郡主感兴趣,也千万不要靠近,她可比长公主厉害的多。”
“哦?有多厉害?你接触过?”沈清梨瞥向文心,好奇的问。
文心连忙垂下眼眸,低声说:“奴婢哪里能接触到她那样的贵人啊,是听一郡主府的侍女说的,前些日子因为伺候不到位,被郡主毒打了一顿,丢出了郡主府,差点死了。”
“她的性情,何时变得这般恶劣了?”沈清梨忍不住感慨。
这让文心颇为不解,“啊?”
但这次沈清梨并未再理会她,只是笑着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