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纵容林远生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我问罪,林家为何会有今日你们心知肚明,如今不想着如何稳住林家的局势,倒想着窝里横,真是目光短浅。”
沈清梨瞥了眼他们,一脸的嫌弃。
这群德高望重的族老,关键时刻从来见不到他们人,等局势稳定就知道出来了,沈清梨可不惯着他们。
被一个后辈这么说,族老们怒火腾升,咬牙切齿的想反驳,结果沈清梨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让人送客。
在宋珏的威慑下,一群人带着摔的惨叫连连的林远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文心这才说:“大公子一向都不管家里的事,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对了小姐,方才奴婢刘妈妈说,最近老夫人似乎病情加重了,一直都是大小姐衣不解带的伺候在侧,说来也奇怪,最近也不见老夫人房中的两位嬷嬷,以前他们经常会去给老夫人抓药的。”
闻言,沈清梨微微眯眼,轻笑了声,“难怪林远前来生事。”
“什么?”文心不解,狐疑的望向沈清梨。
沈清梨只是笑着,并未回答。
林家本就没落,如今更是千疮百孔,剩下的这些人还各怀心思,一点也不团结,根本残喘不了多久。
自那之后林远等人沉寂了一段时间,也不知林凤瑶用了什么法子,竟为林远求了一份官职,那段时间林远扬眉吐气,看谁都鼻孔朝天神气十足。
郑怜烟劝他,以后不要再生事,好好干,要肩负起林家的重担,林远嗤之以鼻,根本不听,转头就跟人喝花酒去了,结果就在花楼出了事。
他喝醉了酒,为了头牌柳如烟跟人大打出手,还把人推下楼险些给摔死,直到他被关进大牢才知道他打的那人是安远伯爵府的公子。
这一来,他的官职不保,自己还得罪伯爵府被问罪,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好不容易林家有了起色,但因为林远这一下,又被打回原形,加上县主动用多方人脉故意针对,导致林家四面楚歌,几近倾覆。
得知这件事后,林凤瑶急急忙忙的去大牢,结果连林远的面都没见到,她又回去找族老商议,对于现在的林家而言,林远是独苗苗,必须保住他。
奈何老夫人昏迷,林夫人又不管事,郑怜烟更是没有一点人脉,使得他们连求人都不知道该求谁。
“不是说栖语跟国公府的公子走的近吗?更有传闻说战王青睐她,不行了去找她吧,身为林家的一份子,她必然也不希望林家的顶梁柱出事。”
有族老出谋划策,然而林凤瑶听了却不乐意,冷笑着说:“她?就是些传言罢了,还真以为她能被战王青睐?至于国公府的公子,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罢了。”
“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只要她能跟这些人搭上关系,便有机会救出远儿,我们林家可再也损失不起了。”
“要去你们自己去,让我去求她,门都没有!”
林凤瑶是绝对不会向沈清梨低头的,即便只能求她。
实在没办法,族老等人只能自己去找沈清梨,结果他们连揽翠轩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沈清梨一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便让宋珏守在门口,拒绝他们进入。
太公气得直发抖,冲着院子门大声说:“林家荣辱一体,若远儿有个意外,将再也没有挑起大梁之人,你与吴若兰纵使再有恩怨,也应该随着她的离世一笔勾销。”
“但凡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现在怎么选择,难道真的要我们跪下来求你吗?枉你读了几年圣贤书,都说你聪明伶俐识大体,又才情无双,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糊涂啊。”
这些话沈清梨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并不想理会,林家如何与她没有半分关系,她只是受林月姜托付,帮她完成心愿,现今林栖语大仇得报,剩下之事她自然也不会再干预。
林家大局已定,就连林夫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没必要再费心思。
“语儿,你这般无情,若你父亲泉下有知,该有多失望啊!”
听到父亲二字,沈清梨笑了,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害死林栖语的罪魁祸首就是林镇封吧,真要泉下有知,究竟是谁更加失望?
太公费尽口舌,却不能撼动沈清梨分毫,最终只能被人搀扶着失落离开。
沈清梨对此并未说什么,而是向文心交代了一些事,打算离开些许时日,当然也许这一走,她不会再归来。
当天晚上,她稍作准备,打算入睡,文心为她点了支安神香,淡淡的香味顷刻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刚闭上眼睛的沈清梨便陷入浑浊的梦境,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溺在水中,不能动也不能呼吸,格外痛苦。
这不对劲……
她意识到不对,强行用内力冲破,猛地睁开眼睛,文心正要关门离开,见她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问:“小姐,您怎么了?”
“你点了什么?”沈清梨坐起身,神情严肃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