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林镇封被气晕,老夫人也郁闷至极,旧疾发作,被人立马送回了暖阁,一堆烂摊子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正在当家的郑怜烟头上。
出了那么大的事,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完全是个局外人心态,在林镇封他们都离开后,林凤瑶急着要处理李蘅,而郑怜烟只是轻描淡写的来了句,“这事你得等老爷恢复了再说,我可不敢做主。”
“郑姨娘分明就是想包庇她,我哥哥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可惜啊,就算你再嫉妒娘亲,也不会生出孩子来。”
“啪!”的一声清响,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林凤瑶脸上。
她的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出现一抹血色。
“你!”林凤瑶怎么都没想到她敢动手打自己,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大小姐因哥哥离世伤心欲绝,有些冲动是难免的,你们把她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二公子的事我来处理。”
郑怜烟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命人将林凤瑶带走,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最近府中发生的事太多,连番刺激下,老夫人和林镇封相继病倒,尤其是林镇封,他头疼了一整晚都不见好转,感觉要炸了似的,可他还得忍着痛楚去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料理后事。
已是后半夜,书房烛火依旧,林镇封坐在桌前,看着以往林峥留下来的字迹久久出神。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甚至连仇人都没办法手刃,恨也不知道该恨谁,只能说因果循环,怨不得任何人。
突然,他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仿佛有千万根细密的银针在他脑袋里乱扎,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支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林夫人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看到他痛苦的样子,赶紧快步上前,将汤药放在桌案上,一边为他揉着头,一边轻声说:“事情都过去了,你啊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赶紧把药喝了,身体最重要。”
她的声音很温柔,对于此刻的林镇封而言有种莫名的救赎感,在发生这么多事后,唯有她是关心他身体的那一个。
林镇封感觉心头腾升起了一股暖意,同时又觉得这些年实在愧对她,颤抖的拉起她的手,满目惆怅的叹了口气,“暮雪,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时常忽略你,但其实我……”
不等他说完,林夫人伸手抵在他唇上,温柔一笑,“好了,你不用说这些,我都懂,来,先把药喝了。”
林夫人端起药碗递到他手中,林镇封被她的温柔打动,端起药碗,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看着他老老实实喝下药,林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只不过很隐秘,不易察觉,林镇封完全没看出来,将药碗放下后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最近会发生那么多事,先是峥儿,又是方琴,当时她离世你也是知道的,我确实也怀疑过,但没想到若兰她会那么狠心。”
“是我太过纵容她,才会让她这么肆无忌惮,那可是我们林家的血脉,她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他又拉起林夫人的手,苦笑着说:“幸好还有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我,而我却辜负你太多。”
“那语儿呢,你后悔过吗?”不想,林夫人突然这么问。
林镇封当即愣住,脸色立马变了,就连情绪都开始失控,“好好的,你提她做什么?”
“因为她就是被你给害死的。”林夫人抽回自己的手,满脸嫌弃的拿出帕子将自己的手轻轻擦拭一番,“我的语儿向来优秀,既温柔又大度,还非常孝顺,哪怕是对你这个根本不在意她的父亲,依旧恭敬有加,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你呢,你害死了她,她大好的前程被你毁了,你还将她生生断送,林镇封,她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因为她是我生的孩子,就可以由着他人作贱吗?”
林夫人情绪变得癫狂起来,她用力的抓住林镇封的衣领,一双狰狞的冷目死死盯着他,嘴角却挂着薄凉的笑意,“你若是觉得愧疚,那就去地府亲自向她赔罪吧。”
“你说什么?”林镇封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那碗汤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去抠自己的嘴,试图将刚喝下去的汤药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