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因这事丢了城门护卫一职,只能整日待在家中,他实在闲不住,想给自己重新谋一份差事,吴若兰也在四处打听,可惜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来。
见他为自己的事业发愁,林远便好心建议,“要我说你不如去找二妹,听说她跟战王走的近,没准去替你讨要一份体面的差事。”
“只是说过一句话也叫走的近?”林峥被气笑了,他可不认为林家的女子有那个能耐更跟战王相识。
之前他在城门当差,那些护卫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凌霄军,哪怕只是个马前卒,说出去都比守着城门威风十倍。
然而那可是战王的军队,要经过层层选拔才有资格加入,岂是随便谁都能肖想的?
在他们的印象中,战王高不可攀,普通人别说靠近,连见上一面都难,只是从一个个捷报中,隐约窥见那个名字背后,是怎样的战功赫赫,以及尸山血海。
谁不想建功立业,不想封侯加爵?跟随战王便有这样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林峥才会觉得可笑,林栖语充其量就是一个被雅士们高高捧起来的才女,如何能入战王的眼?
林远摇头,眯眼一笑,“可不是说过一句话那么简单,你知道那天她是乘坐战王府的马车回来的吗?虽然不是战王的王辇,但一般人有这殊荣?之前便听人说,她与战王妃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会不会战王思念王妃,移情到她身上?”
他们都没见过战王妃,自然不知道战王妃的长相,说沈清梨和她有些相似,也只是道听途说。
那日长公主茶会后,这则传言便流传出来了。
林峥眼睛一亮,有些许动心,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他无奈开口:“当时她发生那种事,我们没少对她冷嘲热讽,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去求她办事。”
“你就是拉不下那个脸而已。”林远把点心往嘴里一塞,悠哉悠哉的出了门。
这点林远没说错,林峥确实是拉不下脸,他在揽翠轩外徘徊许久,最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文心留意到他,转头将此事告诉沈清梨。
猜出对方的意图,沈清梨让文心不必理会。
不到一个月时间,林峥与李蘅完婚。
婚礼并不热闹,只是走了最基本的流程,林家也有意给李蘅一个下马威,否则林峥娶亲,没道理会这么冷清。
林家甚至都没有宴请宾客,只有林家的几个旁亲不请自来,婚宴上,林镇封拉着一张脸,吴若兰的脸上也不好看,林夫人倒是笑得温和从容,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李蘅送了对玉镯。
“这对同心镯送给你,希望你们同心同德,白头到老。”林夫人还专门拍了拍李蘅的手,以示对她的喜爱。
李蘅乖巧回应,“多谢母亲,儿媳记下了。”
看着他们摆出一副婆媳和睦的景象,吴若兰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连林镇封都轻咳示意让林夫人收敛点。
当天晚上,林峥心里郁闷,不肯入洞房,跟人喝得酩酊大醉,结果不小心误入侍女房间,第二天还被李蘅抓了个正着,直接闹到老夫人面前,险些把老夫人给气死。
李蘅往那一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都说林家家风好,可新婚之夜,他不回新房也就罢了,竟跑去与侍女厮混!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分明是辱没林家的门楣!”
“孙媳不求祖母做主,只求管管林峥,让他收收心,别让外头的人看了笑话,说林家娶进门的新媳妇,连个侍女都不如。”
她这一来一往的,直接把老夫人给架住了,怎么招都得对林峥施以小惩。
这事老夫人直接交给林镇封来办,该罚罚该安抚的安抚,至少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于是林峥就被林镇封动了家法,吴若兰跪地哀求都没用,眼睁睁的看着林峥挨了三十板。
本来吴若兰还想给李蘅来个下马威,好好磋磨一顿,结果先被磋磨的反倒是林峥,自那后她再想摆架子都难了。
林峥在床上躺了大半月才能下床,李蘅起初还假模假样的去伺候,然而林峥看到她就厌烦,满脸怒气的把她赶走了,她索性就不再管林峥,把药碗一放,自个儿乐呵呵的串门去了。
但她去的不是揽翠轩,而是郑怜烟那儿。
看她和郑怜烟走近,吴若兰气不打一处来,整日发脾气,侍女们一个个都怕她。
才来府中短短几日,就把林府搞得鸡飞狗跳,沈清梨觉得还是小看了她。
以防万一,她还是让宋珏去调查了一下李蘅的身世。
往返不过两日,宋珏便带回了消息。
“你猜我这次去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