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不卑不亢微微行礼,从容回道:“当时县主主动邀我来此抚琴,还亲自为我斟茶,谁料琴弹到中途,县主突然感到不适,我便即刻告退,想寻人前来照料,未曾想,我离开期间竟发生了这种事。”
“你少在那里狡辩,分明是你在茶水里下了药,不然我怎么会……”
“可是茶水不是县主准备的吗?我如何有那本事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往您准备的茶水里下药?”
沈清梨淡然反驳,从刚刚她就看出来,斐玉容虽然喊长公主一声姑母,但两人关系未必多好。
何况这事发生在公主府,又是用了公主府的器具,若真跟下药扯上,长公主府未必能摆脱嫌疑。
长公主一向看重声誉,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我就是和你喝了茶以后才会失仪。”
说着,她又抱住斐昭宁的大腿,苦苦哀求,“姑母求您让宫中御医好好查查这茶水中是否有毒,还有那些熏香点心一个都别放过,她胆敢让皇室蒙羞,就该诛九族!”
谁知她刚说完这话,便被斐昭宁冷冷的甩了一巴掌,打的斐玉容猝不及防,当即僵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脸半晌才声音颤抖的开口:“姑母,您……”
“注意你的言辞。”斐昭宁刮了她一眼,转头问沈清梨,“这茶水中可否被你下了毒?”
沈清梨微微摇头,“这茶我也喝了,并未有任何影响,想来是县主弄错了,茶水、熏香,包括这些器具都出自公主府,又怎会被下毒呢?”
“你!”斐玉容还想争辩,却再次被斐昭宁制止,“还嫌不够丢人?”
斐玉容不敢再开口,只能抬眼看向傅怀屿,眼神示意让他说话,沈清梨一眼识破她的想法,立马说:“县主邀请我时,小侯爷也在。”
“他在又能证明什么?”斐玉容怒吼。
沈清梨笑了笑,“证明我是被动方,根本没有机会对你做出任何事,而且我也不认为茶水有问题,县主应该从自身找找原因。”
“你疯了?你居然说我给自己下毒?简直太可笑了!”
“我是说,根本就没有下毒一说。”沈清梨掷地有声,仿佛已经给这件事圆满画上句号,斐玉容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像疯狗一般的扑向沈清梨,刚到半途就被嬷嬷们拦下。
“这件事到此为止。”
斐昭宁站起身,瞥了眼斐玉容,冷道:“做出这等丢脸之事,日后不要再喊我一声姑母。”
说完,她拂袖而去,几个嬷嬷强行将斐玉容带走。
沈清梨也跟着离开,快要走出凉亭时,身后传来傅怀屿咬牙切齿的威胁声:
“你给我等着。”
“小侯爷放心,我会等着的。”
公主府发生这种事,长公主也没心思再继续办茶会,大家也不敢在府中议论什么,都沉默着相继离开。
转眼间,停在府门外的马车已经所剩无几。
沈清梨也随大流走向大门,不想正好与缓缓走来的斐衍之撞了个正着。
在她看到对方时想调头已经晚了,斐衍之那双冷彻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让她既心虚又有些担忧。
林月姜的约定尚未完成,小师妹陆照君也还没有寻到,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想到这,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淡定从容的走过去。
在跨出府门时,他们正好相聚,沈清梨能明显感觉到斐衍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寒意。
他常年征战,身上那股煞气已经渗入骨髓,自是令人胆寒,也难怪其他人不敢靠近。
沈清梨神色淡然的从他身旁经过,率先跨出府门,可就在她准备下石阶时,却听到斐衍之突然开口:“你很像一个人。”
闻言,沈清梨下意识的回头,挑眉问:“何人?”
“本王那位逃跑的王妃。”
听到这话,沈清梨眸色微顿,藏于衣袖中的手指不觉攥紧。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已经易容,为了能贴近林栖语,她甚至连嗓音都做了调整,今日之前也没有跟斐衍之有过任何交集,哪怕就是今日也只是在刚刚跟他搭过话。
没道理他能认出来。
斐衍之一直在仔细观察她,沈清梨跟他拉开距离,笑着说:“王爷认错了,以前有幸见过王妃一次,我与王妃并无半点相似。”
“若无他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溜之大吉,直到上了马车才松了口气。
看来以后不能再与此人有任何接触。
“小姐,这战王好奇怪,明明您与王妃完全不同,他却说你们很像,难道是对王妃思念过甚,瞅谁都像王妃?”
“谁知道呢。”沈清梨不想谈论此事,可文心偏偏来了兴致,她眉飞色舞的说:“据说当时战王和战王妃都死了,两人配的是冥婚,但不知怎么着,王妃的棺木被送进战王府后,两人却离奇的活过来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妃突然消失了,战王派人找了大半年都未将其寻回,那段时间湮都的大街小巷到处能见到玄影卫,老吓人了,小姐,您说这死去的人真的能复活吗?”
“死而复生这种事你也信?”沈清梨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文心吃痛,抱住额头很是无辜的说:“可很多人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