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眯起眼睛,手腕一转,一道寒芒迅速刺入斐玉容体内。
一瞬间,斐玉容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有短暂的涣散,沈清梨迅速将她与斐玉容的茶杯调换,随即打了个响指,斐玉容清醒过来。
她并未感觉到不适,也没有察觉到方才发生的事,只是觉得有些口渴,在看到沈清梨淡然的饮下茶水后,自己也放心的将杯中茶水饮尽。
沈清梨用余光瞥见她喝完茶,便放下茶杯走到一旁的琴桌前,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一声悠扬的琴音传出。
幸好以前她学过琴,否则就她这半吊子拿什么去充当才女。
“县主想听什么?”沈清梨坐在了垫子上,双手抚琴微微抬眸,眼中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斐玉容满不在意的开口:“随你。”
“好。”话音刚落,沈清梨便迅速拨动琴弦,泠泠琴音乍起,指尖隐带几分内力,琴音清冽如裂帛,声声震得人心弦颤动。
起初斐玉容确实被琴音迷住,可越听到后来越觉得不对劲,胸口堵得慌不说,身体也越来越热,就像是将她丢在蒸笼中烘烤,不断有热气自体内散发出来。
五脏六腑时而刺痛,时而瘙痒异常,她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很诡异,眼神渐渐迷离,周身衣物已然被汗水打湿,看起来就像是才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
意识到情况不妙,斐玉容猛地看向沈清梨,咬牙说:“是你,你做了什么?”
沈清梨不答,继续抚琴,琴音明明很是动听,却让斐玉容越发烦躁,她看了眼桌上的茶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换了杯子?什么时候……”
“我听不懂县主在说什么。”沈清梨装无辜,表示自己不知情。
这让斐玉容心中窝火,猛地站起身冲向沈清梨,然而才刚走了两步,她的身体便软绵绵的倒下。
在琴音的催动下,香味越发浓烈,无孔不入,直钻她四肢百骸。
她整个人香汗淋漓,就像是有无数片羽毛不停的划过她的肌肤,让她格外难受。
“来,来人啊……”她发出的声音都跟着变了调,听起来如同猫儿在撒娇。
周围的侍从已经被斐玉容屏退,沈清梨探过了,方圆外没有旁人。
看来这是精心为她准备的局,若非她会医术,还有武功傍身,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假装为她解围故意接近,再用这种办法让她身败名裂,真是好恶毒的手段。
斐玉容实在难受,浑身又热又痒,身体仿佛已经不是她的了,意识也渐渐涣散,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觉差不多以后,沈清梨猛然按住琴弦,故意露出关心的表情,“县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您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说完,她起身便离开。
“等……”斐玉容想阻止,可惜连抬手都做不到。
从凉亭离开后,沈清梨故意避开其他人视线,回到前院,不少人还在这里聊天赏花。
这时文心东张西望,终于找到她,立马跑到她身边小声说:“小姐,您刚才去哪了?心月湖那边好热闹,很多人都去看了。”
她声音虽小,却还是被其他人听了去,有人狐疑的瞥向她问:“什么热闹不敢分享给我们听?”
没想到让别人听了去,文心忧心忡忡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心月湖不就是她刚刚来的地方吗?沈清梨大概猜到是什么事,她暗自冷笑,表面上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事?”
“奴婢,奴婢不敢说……”
悄悄说也就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敢开这个口。
其他人一听觉得无语,可心中的好奇心又被激起,便不约而同的赶往心月湖去一探究竟。
看着人潮往心月湖涌去,沈清梨瞥了眼文心,笑着夸赞,“吊人胃口这种事还是你最在行。”
文心不解的抬起头,睁着一双眼溜溜的大眼睛问:“奴婢哪有吊人胃口?”
“话说一半却又不说清楚,可不就是吊人胃口。”
“那是因为奴婢真的不敢说,方才奴婢看到县主和小侯爷,他们……搂搂抱抱的……看起来很亲密,这可是在公主府,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种事来。”
说到这,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着沈清梨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姐,他们的事,您可千万不要去掺和,咱们林家谁也得罪不起。”
“我去掺和什么?”沈清梨笑了笑,她还没蠢到这种地步,不过热闹还是要看的。
她笑着说:“走,我们去看热闹。”
一听要去看热闹,文心立马来了兴致,可又怕会惹祸上身,便小声说:“咱们站远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