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反问,文心一时无言。
这次茶会,长公主邀请了不少人,途中可以见到很多精致的马车正同沈清梨他们驶向同一方向。
其中有一辆马车让沈清梨尤为在意。
那马车用料考究,帘幔更是寻常世家都用不起的云纹锦缎,四角垂着温润玉饰,连拉车的马都神骏异常,一看便知绝非普通权贵。
车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时,隐隐中瞥见里面端坐的人影,仅有一瞬,却清晰的印入眼中。
沈清梨指尖微顿,眸色轻轻一沉。
这张脸……
“小姐,您怎么了?”
见她神色不对,文心轻声问了句,并朝她所看的方向望过去,正好看见擦身而过的那辆马车。
“这是沈家的马车,里面坐着的应当是沈家的千金,沈书瑶。”
这个名字很熟悉。
似是在哪里听过。
重生后,沈清梨只保留了一点原主的记忆,而这个沈书瑶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来这位沈千金本来是要入宫为妃的,但不知因何故,此事不了了之,有人说是因为她妹妹沈家二小姐离世,她心中悲愤,加之沈二小姐出的那当事,对她,对沈家都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才……”
说到这,文心意识到自家小姐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便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怕让沈清梨不快。
“根本是无稽之谈。”沈清梨淡淡开口。
以她那所剩不多的记忆来判断,原主根本没有与人苟合,至于为何会身亡就不得而知了。
那段记忆是空白的,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线索。
文心不敢再多言,立马乖乖闭嘴。
很快来到公主府。
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管事嬷嬷们立在石阶下方,微笑着迎各家公子小姐下车。
朱红府门大开,鎏金铜环映着日光,两侧侍卫垂手肃立,衣甲鲜明。
望着车外那些王孙贵族世家小姐已然款款入门,文心低声道:“小姐,咱们也下车吧。”
沈清梨微微点头,撩开车帘,动作灵活的跳下车去,文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更别提出手搀扶了。
在她下车的一瞬间,有人扫到了她的面容,不觉惊呼。
“那不是林栖语吗?她怎么来了?出了那种事还有脸现身?”
“谁曾想才貌双全名动京都的林栖语,背地里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我看她平日里那副优雅从容期期艾艾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吧。”
“小门小户出生的,就是难登大雅之堂!”
“……”
他们故意提高声调目的就是为了让沈清梨清晰的听到,文心掌心捏了把汗,担忧的看向沈清梨,怕她忍不住跟人呛起来。
沈清梨本不想理会,可偏偏他们变本加厉,不但放声嘲笑,还将那日林栖语受辱一事直白的说出来。
“清白都没有了,不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结,居然还大张旗鼓的来参加公主的茶会,没脸没皮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闻言,本来已经踏上石阶的沈清梨猛然转身,朝着他们几人走过去,文心感觉拉住她的衣袖,弱弱的摇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谁知沈清梨用力的扯掉她手中的袖子,漫不经心的走到方才高声议论的女子面前。
“你是说长公主不该邀请我?”
她话锋一转,扯到长公主身上。
都知道长公主的脾气,女子脸色大变,连忙反驳,“我是说你不要脸,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再抛头露面。”
“长公主邀约我岂能拒绝,还是说你有这个面子能替长公主做决定?”
“我……我当然不能……”
她的气势明显弱下来,身旁的另一女子立即上前,冷嘲热讽,“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你失了名节是事实,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在这里狡辩。”
“谁看到了?”沈清梨扫了眼众人,冷不丁的问:“敢出来与我对峙吗?”
她掷地有声,态度坚决,让对方一时无言。
“既然不敢,那证明是以讹传讹,做不得真,身为名门贵女,却肆意传播谣言污蔑他人,看来高门贵府的家风也不过如此。”
“你!”女子被沈清梨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时,一身穿锦服头戴玉冠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挂着冷笑,眼神直白又无礼的打量着沈清梨。
“不愧是才女,果然伶牙俐齿,就是不知闺阁之中,还能否这般强硬。”
此话一出,沈清梨动了杀机。
她抬眸看向那人,刚准备开口,却不想一道白影闪过,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那人竟被人从身后一脚踹翻,极为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