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叫上张北北和若兰后,许星临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毕竟她不能再像一年前那样冲动了,三人背靠背走近医院,刚走两步,许星临看着不远处的接待处,似乎有个人。
“那有个人。”她转过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走近看才发现,这不是一个真人,而是昨天在房间里发现的蜡像,他怎么被搬到这里来了?
张北北摸了摸蜡像的口袋,想在里面找到些线索。
“他好像是活的……”若兰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手里握着小刀,轻轻挑开了蜡像额前的碎发。
张北北:“真的假的?这就是个蜡像。”
许星临冷然道:“不对。”
他和昨天长得不太一样了,似乎……是更年轻了。”
话音刚落,蜡像的手臂猛地抬了起来,迅速伸向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翻柜子的许星临。
他揪住许星临的衣领扔了出去,力气大到非人类所能及。
她腾空跳跃,顺着墙边急速狂奔,蜡像就像锚定了目标似的,只追着她跑。
“轰——”
“柱子要塌了!”张北北大喊道。
许星临回头看时,刚刚她落脚的那根柱子边缘出现了严重的裂缝,正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间断裂开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蜡像抬起手就想她劈来,几个回合下来,医院大厅已经残破不堪。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呢?”她擦了擦额边的汗水。
“星临......星临。”若兰颤颤巍巍地说道。
张北北:“不是我们不想过来帮你,我们也......”
断壁残垣下的杂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下一秒,无数条细长的黑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蛇。
蛇群将两人包围,却没有一个去许星临那里。
张北北:“若兰姐,跟他们拼了!”
利刃将大张毒牙的蛇斩成两截,大战了几个回合,张北北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看见源源不断的蛇在向这边冲过来。
“我去!没......完没了了!”
正当他准备再次冲上去时,若兰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有办法了。”
“星临,数一百个数,带他来房间。”若兰和张北北进入了走廊的第一间房间。
许星临心中一凛,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一百个数?不知道一百个数之后我还能不能活。”
她咬咬牙,一个错步躲过蜡像人沉重的一击,拳头擦着耳廓刮过,心脏直跳。
“四十,四十一......”
大厅里的蛇群全部赶往了房间,这里只剩下蜡像和许星临。
她猛地驻足,不再逃跑,反而转过身紧盯着蜡像。
蜡像竟也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间,它似乎是想说什么。
许星临拿起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顺着手心留下,她抓起蜡像的手,将血滴在了上面。
蜡像机械地蹲下,身体一顿一顿,十分怪异。
正当他要在地上书写时,房间里传来了若兰的呼唤。
“你先跟我走。”许星临抓住蜡像人的手,就要把他拽过去。结果,蜡像人死死站在原地,怎么拖拽也纹丝不动。
“星临!快躲开。”
下一秒,房间里迸发出一道刺目的火光,伴随着“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滚烫的热浪从房间喷涌而出。
许星临侧身将蜡像人挡在身后,两个人被炸飞出去。
“轰隆隆———”
房间里的碎砖,木屑,无数断裂的蛇排山倒海地砸向大厅。
许星临只觉得后背一阵灼热的剧痛,低头看了看蜡像人,他笔直地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睛,似乎全身上下都不能动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许星临把他扶起来,蜡像人却直愣愣的,怎么也抬不起手,再三尝试下,蜡像人竟直直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别睡啊!大哥。”
蜡像人似乎是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身后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还有第二关!?”许星临往前跑了几步,躲在石头后面,余光下,她看到若兰和张北北在离她不远处的另一块石头背后。
她看了看躺在旁边的蜡像人,当她看清那具融化的蜡像尸体的内部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蜡质底下是一具泛着冰冷色泽的红色金属骨架,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微型管线在骨骼间交错,里面正流着和许星临一模一样的深红色鲜血。
深藏在天铸阁的秘密,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中,终于对他们露出了冰山一角。
“星临,快过来。”张北北压低了声音。
许星临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蠕动的蛇,脑海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