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面都在巴望着陈见阳完全就是来捣乱的,修不好冲床是最好的结果,不然他们的脸就丢大了。
毕竟他们在五金厂里都干了维修这么多年了,却修不好厂子里的冲床,反而被一个刚做维修生意没多久的一个年轻后生给修好,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里放?
三人心里盘算着,急匆匆地赶到了车间里,他们倒是没有躲躲藏藏的,直接就走了过去,先陪着笑脸和厂长韩文杰三人打了招呼,就只说是过来学习的,便站在一边也盯着陈见阳的一举一动了。
厂长韩文杰对这三人心里也是有意见的,本来就是厂子里的维修工人,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哪怕他也知道这冲床的问题恐怕不好解决,他也实在免不了迁怒。
三人自然能感受到厂长韩文杰对他们不满的情绪,只不过面上都装作没有察觉到似的,嘴里却难免发苦。
韩文杰收回了不满的视线,朝着不远处的陈见阳看去。
这会儿的陈见阳已经挽起了袖子,正在对那台出了问题的冲床进行检查了。
陈见阳的动作很麻利也很专业,非常有针对性地检查了冲床的关键零部件,且很快就确定了问题所在。
如他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的,果然是冲床的精密复合模出现了模具崩刃的问题,这才导致了冲床做出来的产品都是废品。
陈见阳此刻停在了冲床的精密复合模具旁边,他直接把模具从冲床上拆了下来,又用柴油和毛刷把模具上的油污和碎屑都清理干净,模具上面的崩口便露了出来。
他并没有抬头,但是嘴上还是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这台冲床的模具崩口了。”
旁边的韩文杰在看着他的动作的时候,完全是提着心的,生怕陈见阳万一再把这贵重的机器弄得问题更大了,那他的麻烦可就也更大了。
丁主任倒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不是他找来的人,刚才他也没说话,真出了问题都是厂长的责任。
至于江容欣,她在旁边,目光却只是落在陈见阳容貌和身材上,在看到随着陈见阳用力的动作而绷紧的结实肌肉时,目光便微微发亮。
还有他那专注的神情,俊朗的脸庞,都让江容欣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是被他握在手中的工具。
陈见阳的话,让韩文杰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急忙问道,“那你到底能不能修好?”
陈见阳手中已经又拿起了小油石和钢锉,这才抬起眼,“厂子里有焊枪和合金焊条吧?要修好的话,得用这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陈见阳没有,但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也确认了厂子里是有这些东西的,且绝对是正常可以用的。
就为了这一笔生意,陈见阳便暂时没有特意去买。
陈见阳的语气太过笃定太过自信,让旁边的三个维修工人听了,看向陈见阳的眼神都变了。
当然不是钦佩的眼神,而是怀疑,嘲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陈见阳这个做维修生意的,他背的工具箱里都没有这些东西,恐怕平时他都没有用过吧?现在张嘴就要用厂子里的焊枪和合金焊条,他们现在简直觉得陈见阳脑子有问题了。
这种东西可不是拿来就会用的,各种技巧和经验,缺一不可,要不然他们不就轻轻松松把厂子里的冲床修好了吗?!
还能轮得到他陈见阳!?
年轻人再怎么想逞能,出风头,也不能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吧!再把机器的零件给焊坏了,那可是一两万的东西,他赔得起吗!
韩文杰虽然不懂维修的事情,但是听到陈见阳这么说,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只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相信陈见阳了。
他直接让旁边的维修师傅赶紧去把焊枪和合金焊条拿过来,维修师傅自然赶忙照办。
钱师傅急匆匆地往维修间跑去,刚跑出车间,便被人拉住了,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同样是维修工的赵师傅,着急地甩了一下胳膊,“你拉我干什么?没听到厂长刚才催着拿焊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