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露出这种有点困的表情,周权就想捏他,捏得他不舒服地张开嘴,再把手指塞进去。
出现这种神态仿佛预示着可以随便以支撑他走路的理由抱住他,让白越文被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呼吸烫到化掉,变得晕晕乎乎,像一小团奶油一样融化流淌,从光洁的脖颈到腰腹完全散发着香甜的热气。
好像与人类相伴多年的猫,早就习惯了被人随时随地地抱起来摸肚子捏爪子的骚扰,再被端走时连疑惑的表情都懒得做出来,小猫脸上只有呆呆的信任和平静。
周权把他端到卧室的落地窗边,离白越文重新拿沙发搭的窝不远的地方放着足够并排躺下三个周权的软沙发,一角放着本快散架的草稿本。周权把白越文拿旁边的毛巾被卷成一条放在自己旁边,随手拿过几张散开的稿纸。
有几个只模糊勾勒出唇鼻轮廓的不同角度的人脸,另一张上两个随意潦草的人像速写都是周权的脸。
他的速写和周权曾经见过的,大屏幕上绚丽精致的色彩与明显简化过的偏漫画风的人物造型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简单几条线就勾勒出与真人极为贴近的五官与光影交界轮廓,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画中人是谁。
“你竟然还偷偷画我。”周权拿着草稿纸说。
黑巧奶油毛巾卷把自己滚散,屈起一腿,轻薄的带扣长睡袍从他膝盖滑到大腿中段,套在他身上的感觉像裙子。
看周权的眼神有点像脾气好有耐心的妈妈看着一加一都算不明白的傻儿子。
“哪里偷偷画了?不是放在这里给你随便看的吗。”他随意地说。
而且还都是穿着衣服的画。这个人难道靠着几张速写就确定什么“我很喜欢他才偷偷画他”之类的结论吗?
周权有一瞬间因为没有得到自己预想的答案失落,他想听白越文说喜欢他,随即追问:“那你为什么画我?”
“因为普通人不好画,长得标准的人画起来更容易。”白越文歪头看他:“你喜欢的话可以拿走。现在大概不怎么值钱,不过我死后说不定会升值呢。”
名画师的草稿在网络小圈子里卖出高价的事虽然也屡见不鲜,但他已经很久没接过商业用途之外的电子稿件,也并不了解行情。
而且这种完成度只是够他保持手感程度的人物速写,他拿个本子出门放一天风都能画满一整本,他在意大利的某一任就是被他随手送了刚画的这个人的速写后才认识的。
周权将手自然地搭上了白越文的膝盖。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权说,“你比我还小吧?我说不定都等不到那一天。”
“很多名画家都是死后画才开始值钱。”白越文耸肩,显然并不觉得这个玩笑有什么,“而且,你看起来就是那种能活很久的体质。”
周权心想你的画有不值钱的时候吗?现在搜索引擎还能搜到“苏弗比天价油画竟出自华人画家”的报道,现在把这玩意挂出去也不见得没人买账。他抓住白越文膝盖的手一紧,压着手里的一片细腻柔软,挤到白越文腿间。
“你还没够吗?”白越文抱着一截小抱枕,头发乱七八糟地散着,靠在沙发上问。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猫,大概没有比他更好碰的猫了。周权俯下身,白越文手里仍然搂着那个抱枕,自觉地用小腿勾住周权贴过来的上半身。
这下显得周权不再做点什么就不礼貌了,他说:“你累就别这么挂我身上。”
“我就喜欢挂在你身上。”白越文习惯性地说。
周权手掌下的胯骨凸起圆润的弧度,他们躺的沙发是周权以前完全看不顺眼东西浅灰绿色,但摆在这间加上衣帽间一共一百多平米的卧室里显得很和谐,让他完全忽略了它的颜色,注意力几乎全都被散落在沙发上柔软闪亮的黑色长发和温热雪白的皮肤上,心想这颜色原来好像还行……
他把白越文手里的抱枕抽走,侵占欲强烈的深吻之间是两个人紧贴的身体。周权感觉到白越文的小腹在轻微地颤抖,将手继续往下——
叮。
穿透力极强的门铃声从远处传来,白越文有点迟钝地反应过来,有人在按他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