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做法和真的会做是两回事嘛。而且我好累,就想你给我做,你这么厉害,第一次就能弄得这么好了。”
对于周权这种人来说,做饭其实是个鸡肋技能,没什么机会用,也带来不了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好处。但白越文这么真心实意又温柔地夸他厉害,他现在也飘飘然地觉得会做饭确实是个很有用的能力。
这很奇怪,印象中他父母对他不能说毫不上心,但也算是漫不经心,即使什么事真的做好了,得到的夸奖也时常显得敷衍,久而久之他也习惯性地开始摆烂。
仅仅因为做饭这种“没用”的技能被人真诚地夸奖,和陷入对另一个人狂热的迷恋对他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冷静了,再回想时会觉得不可思议。
周权才吃饱,现在心情异常平静。他有种自己真的养了猫还给猫做饭的错觉,不过没有猫会连吃个三明治都要拿刀叉切着吃。
他见白越文第一面时,对方正在酒吧带泳池的露台边缘跟人打电话。他只看见一个朦胧模糊的侧影,身旁有个人在和他的熟人聊天。
“人家是留洋带着一车奖项回来的艺术家,那脾气大得很呢,家里的公司也是专门招人在代管。花钱请的还是不如自己人放心,这不你看,前两年同性可婚才通过,他回国就在找男人了。”
“他真的喜欢男的啊?”
“净找些高的小白脸。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找人结婚是什么标准。像你这样高帅的,我看是比之前那些人优秀多了……”
有雄竞意识的男人听到别的同性被夸帅、壮这种字眼,总免不了多看几眼。
也就还行吧,甚至还不如自己——周权打量此人片刻后得出结论,那边被夸帅的人已经飘飘然,又被捧了几句后拿出镜子一整外形,直接朝着露台边去了。
那两个人口中脾气很大的艺术家在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和他搭话的人后,周权终于看清楚这个人的正脸。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头发柔软地垂到肩上一点的高度。
在模糊的印象中周权记得自己应该学过这么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这种单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场景看上去无形中显得贵气不少的情况,但是他现在忘记了。
再转头看刚刚他还觉得长相尚可的搭讪者,周权现在怎么也看不顺眼,觉得对方站在纤细高挑的年轻艺术家旁边显得面目可憎,尤其是脸上那带有自我展示意味的笑容,让人没来由地从心里生出一股怒火。
这种愤怒简单点说就是——死装货,装你爹呢?你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看什么呢,老周?”
周权转头,康弘致正看着他,“脸色跟有人欠了你八百万一样。”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周权若无其事地说:“现在同这么常见了吗?”
“谁知道呢。就刚刚那个跟我打听的人,”康弘致扬起下巴,朝周权正用余光注意的方向示意,“——之前还一直说自己是异性恋来的。我看这种人根本不在意什么取向,看到好看的连自己爹妈姓什么都要忘了。”
他的语气有点鄙夷,在看到那边搭讪者要联系方式未果开始拉下脸纠缠,他眉间反而舒展了点。
“你加我一个也不多吧?别这么……”
“不想加。我还有事,要回去了。”
康弘致听到这里,打开手机,低下头发消息。
周权说:“你跟那个人熟吗?”
康弘致不假思索地说:“——不熟,只是认识。你不会也想……?”
周权直觉快过思考地说:“不是,就问问。我是真的不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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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你自己做的。”
周权下意识张嘴,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回忆中走神有一会了。
白越文切下来的分量不多大,煎过的恰巴塔松脆温热,虾肉和培根混合后口感奇异地丰富,他吃完后评价道:“确实还可以。我还是有点天分的。”
和唐信的版本有一点区别,但也很好吃。
不过,并不是找个唐信的替代品的意思。只不过是他恰好想吃点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唐信给他做过的这种三明治而已。
桌面上周权的手机一闪,来自微博的已关注博主更新通知预览界面是一张缩略图。白越文如果看到,一定会认出来他和许泽林这张上了热搜又被撤掉的背影照。现在再在周权的微博首页刷出来,只是他关注的电竞博主在发。
【@说给竞粉:木杂还在洗?照片里是不是xzl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图片]】
周权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微博,此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他点开推送的博文详情,又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吃东西的白越文,心想这穿裙子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