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还是直接点外卖?”
白越文正没什么精神地靠在他肩头,散落的黑发蹭着他的脖颈和下巴,一根一根丝缎似地闪着不明显的软光。
唐信用温和的唤醒一般的力度摸他的头发,白越文才掀起一点眼睑,说:“等一会我订餐好了。”
昨晚连吵带做,他哭得太厉害,眼眶还有些红肿,半睁开眼看人时显得格外可怜。
“你不许学唐贺。”他说。
他的手还无意识捏着唐信衣角,唐信捧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听你的,我绝对不学。”
白越文抬起手,很轻地拍了两下他的脸颊,几乎和摸没什么区别。“谁让你蹭的。”
唐贺比白越文大将近三岁,出国读书自然比白越文更早。七八年前送唐贺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唐信溜到白越文的房间,也是这样摸他的头发,帮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哥哥擦眼泪。
“他出国了,我还在呢。我也可以陪你……保护你。”唐信说。
白越文脸颊两边的碎发被泪水沾的乱七八糟,脸颊和鼻尖都哭得通红。对他来说唐贺和唐信是完全不一样的,唐信还在,但唐贺无论如何是要走了,并且大概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一次。
“但唐贺就是要走了……”他自言自语一般道。
唐信又帮他擦了一次眼泪,“我可以代替唐贺陪你的,哥。”
白越文知道唐信没听懂,一言不发地摇头,没说话。
对他来说,没有谁是可以替代谁的。没有人能够替代唐贺的位置,就像没有人能够替代唐信。
“哥哥。”
“眠眠……”
白越文抱着枕头,嘀咕道:“……像鸭子叫一样……”
彼时唐信变声期刚开始,声音沙哑得十分粗糙,像被砂纸磨过,正是俗语中常说的公鸭嗓。
“什么?”唐信没听清。
“说你的嗓子。你还要变多久的声呀?还是以前的声音好听。”
白越文随口一句,唐信整个脖子很快红了起来。他想说点什么,又怕说得多反而让白越文更加嫌他声音难听。对他来说在白越文面前顶着难听的嗓音是件特别丢人的事。
见他脸到脖子都憋得红涨,白越文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即使只是看他这样好玩。
“公鸭嗓。”白越文一笑,之前还蓄在他眼窝里的泪珠滚了几滴下来,唐信又帮他擦。
唐信绷着脸,辩解道:“很快……应该再过几个月就好了。”
他很快就长得比白越文更快,身高更高,在旁人看上去甚至像兄妹,他是其中的哥哥。
“哥哥。……眠眠?”
现在,白越文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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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热搜你们看到了吗?见鬼了简直】
【我连根头发都没摸着,他穿个裙子跑去跟一打游戏的开房??】
【那背影要不是他我倒立吃键盘。他x的,按季后赛的时间算,他至少回国几个月了。藏得真严实啊。】
【别是让谁关起来被几把*昏了出不去门吧】
【那怎么可能,这不是还好好地玩竞男吗?这种天天作息颠倒还久坐的男的,估计那方面不怎么行,估计一次就被甩了。】
【我也觉得xzl喂不饱那个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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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唐贺没有回来,他发过来的一堆消息白越文只回复了一个1,示意自己收到。唐信陪白越文吃完这顿时间完全称不上健康的晚餐,第二天离开后几个小时收到白越文的消息:
【之后找我的话要去这个地址。
xx区xx路,*********】
唐信马上回复:【你搬出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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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空余时间更多的唐信,唐贺在开完会后才打开手机,也是在这时他发现和智能锁相连的app给他发了一条警告提示。
【摄像头检测到多张陌生人脸,点击查看】
唐贺点开门锁摄像头拍下的照片,三四个人穿着胸口有显眼搬家公司logo的制服。他几乎有些不敢打电话,但很短——对他来说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拿起手机,拨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