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面道歉,两份,写清楚前因后果,签名按指印。”
这女孩的声音似乎有点低。
“你别太——”
“这件事都传到我妈那里了,她差点以为我真的在外面包养女生,你知道这对我们家的影响有多大吗?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家里没人教。”
陆岭此时才反应过来,这原来不是那个女生,而是白薇薇的独生子,另外一位受害者。
虽然受害者这话说得很难听,甚至把陆岭也骂进去了,但在场的老师都没有阻止他,只有旁边一个男生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以示制止。
这个男生则是和他完全不同,虽然长相还有一些青少年未长开的青涩影子,但身材已经和一般偏壮的成年人没什么差距了,比白越文高了大半个脑袋。
白越文对着陆凯,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一份我拿回去,一份给小林,方便她以后再遇到有人乱传这件事的时候甩出来。现在就写。”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这件事才算差不多正式处理完。
陆凯开始写道歉信,陆岭终于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几个男生也穿着长度在膝盖往上的短裙。只不过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点随风飘扬的腿毛,肤色偏深,也没有柔顺黑亮的长直发,自然也不会有那种一眼看去让人忘记要眨眼睛的醒目感。
这么一看,虽然是男生,但白越文长得真的挺像白薇薇的。
现在他年龄还小,但长开之后,或许两人会更相似。
陆岭想起多年之前某条关于怡文公学的社会新闻,以及有关白薇薇的一些传言,心想这对母子性格似乎也有点像。
“我记得你早上来的时候不是穿的裙子,怎么忽然换了?”
离开办公室时,留着乌黑长发的男生旁边,那个更高大的男生这么问道。
陆岭和落后几步的陆凯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后方走着,看白越文跟那些有的一样没来得及换掉短裙的男生小声说话,打过招呼后才跟着唐贺离开。
“还不就是那个选修课老师……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骂我们男生不剪寸头是不男不女,女生化妆是狐狸精,还说上他的课男生必须剪头发不准穿背心拖鞋女生不准穿短裙——所以今天上他的课之前我们男生都换了短裙,女生换成背心拖鞋。”
“那他这节课上了吗?没被你们气走?”
“当然硬着头皮上啊。他先翻脸就是他不占理,怡文可没人理他这套……他说女生狐狸精的时候还有人偷偷录像了。整不整他,看录像的那个人心情。”
选修课老师没有在仪容仪表这种与课堂无关的方面立规矩的权力,就算今天真的闹到撕破脸,这群绝大多数以后会出国的学生也不会占下风,私立学校解雇一个引起众怒的老师不要太简单。
况且以怡文的工资水平,重新招聘一个简历优秀的非必修课老师非常容易。如果上这门课的换成另一批脾气不好的学生,不出三天这个试图在此处耍官威的老师就会被解雇,这个班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给了他一次醒悟的机会。
“不说他了,哥,这条裙子是不是还挺好看的?”他抓着旁边那人的手腕晃,轻晃的裙摆下是活泼纤细的膝弯和小腿。
“他不是独生子吗?”陆岭自言自语一般说,片刻后转头看向陆凯。“他们就谈恋爱了?”
陆凯被压着写了两封带签名手印的道歉信,现在萎靡得像是脊骨被抽走一般,听到陆岭这话,忍不住道:“什么谈恋爱?那个唐贺对他比对自己亲弟弟好多了,是童养保镖还差不多。”
连这次肢体冲突事件,唐贺也是作为家长被白越文喊过来的。他现在还在怡文公学读书,不过白越文不想惊动白薇薇或者方何,顺理成章地喊来了唐贺。
“感觉这种短裙还有短裤好像显得我比较高……”
比一般男生更加温柔的声线此时听起来心情很好,他抓着唐贺的手臂,“是不是?你看呀,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