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第二个吃蛋糕的人肯定是我这个主厨啦!”
分完巴掌大的小蛋糕,众人又聊了一阵,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幸村看了眼窗外昏黄的天幕,提议道:“回去再吃有些晚了,要不我给你们推荐一些附近的餐厅?”
“好耶!但幸村部长是怎么知道的呢?您不是不能外食吗?”
“我遇到过许多康复良好的病友们,常给我推荐附近的美味,我期待着能够亲自尝试的那一天。”
“等那一天,还是回神奈川庆祝吧!餐饮就交给我和杰克了!”
胡狼夸张地睁大眼睛,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我吗?”
“当然!”丸井揽住搭档的肩膀。
切原拿着幸村写上地址的纸条,兴冲冲地离开了,胡狼和丸井急忙跟上。仁王回头看了留在房中的二人一眼,被自家搭档拽了一把,临出门时不情不愿地带上门。
“幸村,你的病情如何?”柳率先开口,微睁的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还在观察,后续治疗方案未定。”随着夕阳西下,晚风逐渐溜进病房,幸村紧了紧外套,苦笑道。
他附近病房的病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冬去春来,他却仍处于连治疗方案都未敲定的阶段。
也有病友对此表达了羡慕,他没有经历手术或是猛烈的药物,日常生活并没有收到很大影响。但只有幸村自己知道,从诸如畏寒之类的小细节中可以看出,病魔与药物正在一点点溶解他的健康。
真田皱眉关上窗,在仁王空出的椅子上坐下:“不是说药物治疗就够了吗?为什么还得一直住院?”
幸村轻轻摇头。
“这要耗到什么时候。”柳也不禁皱眉。且不说幸村热爱的网球,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总不能长年累月被困在医院中。
幸村抬头看向他们,微微松开陷进掌心的指甲:“真田,莲二,我打算做手术。”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小学弟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副部长,柳前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柳面不改色地起身:“突然响起一件精市班主任托我转告的事情。”
众人再次和幸村道别。
直到幸村挥手的身影被关上的门阻挡,仁王才收回目光。
“怎么了?”柳生看他脸色不佳,出声问道。
仁王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puri。”
于是柳生不再多问。
仁王的目光扫过真田和柳的背影,刚刚赤也推开门时他正巧在其后,没有错过真田脸上来不及隐藏的愕然与忧虑。
*
在金井医院的几条街之外,一名黑发青年终于走出了被迫蜗居三月的“安全屋”。
虽说京都行最后,他和宫野志保都没有被警方扣下,但组织还是把他扔进审讯室转了一圈。好在月见里织那时处理及时,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只是因任务失败而被常规怀疑、惩戒。
从审讯室离开后,他又进入了观察期。三个月内高强度接取任务,完成率设有死线,身上有定位器,且只能居住在组织提供的“安全屋”内,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监听器。
走到楼下,果不其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雪佛兰。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双熟悉的绿眸——比琴酒那双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沉静。
正是苏格兰在接到保护宫野志保任务之前的固定搭档——Rye。
“恭喜。”
莱伊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喜意,但苏格兰只是好脾气地笑笑,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左手食指上悬挂着“安全屋”的钥匙圈。
只见寒芒一闪,“安全屋”的钥匙一分为二,下半部分砸到水泥地上,一声脆响。
“我想,组织的后勤人员是不会介意练习一下开锁手艺的。”
苏格兰收起匕首,拉开车门上了车。
莱伊瞥了他一眼,踩上油门:“回我们的安全屋吗?”
苏格兰、莱伊和波本因同期进入组织又配置合理,常作为一个固定小组活动,他们有几个为任务方便而共用的安全屋。
“波本呢?”
“还在欧洲。”
诸伏景光并不意外,最近zero似乎颇受某位大人物赏识,任务不断。在他观察期这三个月中,只和zero悄悄见了两次面,上周见面时,zero说他又要出国了。
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半年没回的安全屋,最近更是只有莱伊常住,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你在前面把我放下就行,我在附近有安全屋。”苏格兰看了眼天色,还是决定先在安全的环境下休息一下,他并不介意大半夜打扫半年未归的安全屋。
“有新任务。”莱伊言简意赅,“我们两个。”
苏格兰闻言微讶。
“研究组发布的,不难,跟踪一个国中生。”莱伊解释道,“明天一早就有人和我们电话对接,除非你想要凌晨再赶过来。”
“好吧。”诸伏景光面上无奈,心底却是一喜。研究组是组织的机密,没想到刚刚结束宫野志保的任务,就又能够接触到……这会不会和雪莉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