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艺,刚才在阳台发生什么了,你收个衣服怎么跟掉水里了一样?”
倪月萍问着,手上套了浴帽在帮方亭艺吸干湿发。方亭艺宕机了很久才回神,她揉了揉僵硬的脸,简略地描述起几秒前见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堆白色的长条人,跟幽灵一样在操场上飘,还有朝宿舍来的……”
她在脑海中回想那一道如同白色闪电的影子,又冷不惊打了个寒战。
其实有一只幽灵已经来了。
“那是什么,幽灵吗?”
马星言推了推眼镜,仔细凝望着操场上游动的不明生物。
不知何时,瓢泼大雨逐渐消退成细密雨丝,浓稠的雾气开始弥漫,室外的可见度降低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
“我看不清,但很诡异,像白色面条人。”
卢思雨抹去眼镜上的水雾,一本正经地描述道。她讲笑话讲多了,如今单纯描述外形也有种淡淡的地狱笑话感。
“现在也看不清了,外面这雨也很异常,雾气也奇怪。”
马星言弯腰扯了扯被打湿的裤子,一起身,只见一缕青烟似的白色生物飘在跟前。
这东西还能突脸!
马星言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胸膛里心脏狂跳,扑通声在脑海里同步振动。
其实她不怕突脸的东西,但前提是知道那是假的、人为拟造的,现在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人工的啊……
她憋气不说话,眼睛滴溜转到一边,发现卢思雨身前同样是一缕白烟。
“Siri这么镇定?之前都不一起玩恐怖游戏的……”
马星言在心里嘀咕,但她不知道,当事人早已魂飞万里。
卢思雨已经傻了。
在与白色面条人对视的那刻,她的心脏几近停止跳动,冰冷的潮湿气息如丝如缕渗透进肌肤,冻结了全身。
她尝试找回对身体的控制,努力去催动肢体,但什么也没达成,整个人如同被封困在一个完全贴合的钢铁匣盒里,耗尽意志连一根手指也无法移动分毫。
卢思雨感觉自己即将完蛋了,她马上就要走向生命尽头——
不,还没有。
一只温暖无比的手忽然伸过来拉住了她的左手腕,那股封困身体的寒冷感散去,卢思雨找回了控制权。
是马星言。
她的半边身体已经被白色覆盖,无实体的幽灵自由拉扯出一张巨大的蛛网粘附着,寄生在上面,但幸运的是行动没有受限。
“它们要攻进来了!”
马星言大喊道,一双手死死地拉拽着大开的玻璃窗。
卢思雨赶忙上前一起推移窗户,然而无果,她们完全拼不过这怪异的锁窗现象。
谢澄看情况不对,着急往外推门,但原本只是搭上的阳台门此刻却和门框严丝合缝,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完蛋了!门打不开!阳台被锁了!”
谢澄额头涔涔冒汗,拧着门把的手心也被汗浸湿,摸着都打滑。
“不是,这把手怎么也锁死了……”
倪月萍把套着浴帽的手附在门把上,用力压也压不动,她又借着身体的冲击力往门撞,只听得哐哐的沉闷感。
“快躲开,我们直接把门砸了!”
孟芝玉扛着椅子就冲过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如同掷铅球般将椅子狠狠掼到了玻璃上。
“叮叮叮叮……”
宿舍内不知是谁定的闹钟,在如此紧张的节点丁零零吵起来。没人会在这时注意到底是几点,但就因无人在意,时空恰恰神奇地暂停了一瞬。
屋内屋外,阳台宿舍,五个人的心跳或快或慢,皆于此刻巧合般进入同一频率,开始与天外来客的信号接轨共鸣。
咚咚——
咚咚——
从地底又或是高空传来宇宙的脉搏,几道白得刺眼的雷光“哐哐”劈进室内,狂暴的气流从窗口冲进阳台,又冲破玻璃门灌入室内,随之而来的,还有另外几道形如闪电的白色影子。
倪月萍和谢澄被气流卷飞直接甩到了宿舍门边,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中昏迷。
扛着椅子的孟芝玉被散架的零件击中后脖颈,两眼一黑歪歪扭扭倒在了房间中央。
马星言和卢思雨从裂开的阳台门摔进来,磕了两手臂的玻璃渣。
六个人里五个惨烈地倒地,只有一人还站着。
方亭艺在裹挟着雨气的风暴中安稳屹立,她面容苍白但表情却极度平和,眉心诡异地显现出一枚不明显的菱形蓝光,光点闪烁几下,又消失不见。
在倒地的五人看不见的地方,方亭艺望见学校东操场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团硕大无比的发光物体,它不断降落,进入视野,然后轰然落地,那些原本飘荡的白色幽灵整齐地停滞一刻,又在下一秒飞向四面八方。
跟随气流涌进室内的几道白色影子分别盖在五人身上,而后逐渐收拢,没进她们的身体。
眉心开始发烫,方亭艺听见了自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恭喜你成为第一批眷顾者(1/***),觉醒异能:便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