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她还不由得有些自嘲。没想到居然要自己借自己的名。不过方才说的,倒也不算假话。只不过在给她托梦的并非叶雪蝉,而是杜浔周罢了。
“既然如此,”江殷果然如她所料开口。他移开目光,走到了床边,“你就和我一同前往吧。”
叶断秋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他将外袍直接脱下,扔在了床铺上,又开始解腰间的腰带。
见她愣在原地不动,江殷侧过头,冷淡的目光直直射向她的脸庞,“为师要更衣就寝,你也要看?”
“徒儿不敢,这就告退了。”叶断秋猛然回神,连忙离开了。
直到走出倚歌殿老远,她还有些震撼——
——江殷居然堂而皇之在她面前脱衣服,莫非人上了年纪,都会变得开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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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重山之后,我要亲手杀了你。”
李莲心一眼都不愿意去看身边的男子,一瘸一拐地独自走在最前。
“李长老可是冤枉我了,”沈夜紧紧跟在她身后。二人的腰间都空空如也,竟是一把武器也无,“我得到的消息,仅仅只是有魔修出没罢了。谁知道会正巧撞上个厉害角色?”
在天阳山时,沈夜告诉李莲心,当年碧天党羽似乎有重出江湖的架势。他已打探到集会地点,邀她一同前往肃清。
因为叶雪蝉的事,李莲心尤其痛恨碧天。如今听闻当日在沧州作乱的那些魔修竟然有人侥幸逃脱,自然一口答应。
本以为凭他二人修为,要肃清早已不成气候的魔修是件易事。谁料那些人中居然有个修为不输他二人的,反倒令他们吃了大亏。
一个赤骨峰主,一个九重长老,眼下不仅半个武器也无,还被一条锁心链封印了大半修为。修仙修到这份上,大概也是绝无仅有。
好在那人身上似乎也有重伤,不与他们多加缠斗就匆匆离去。否则此去吉凶难料。
如今二人被链子相连,彼此都不能分离太远,又使不出全部修为。就算李莲心心有怨气,也不得不继续与他同行。
“此处离京城不远。”沈夜望了望天,“不如先去那里,再做打算。”
“两百年前,师姐和江殷也曾被同心蛊绑在一起。”李莲心没有回答,反而提出另一条路径,“用万虫散可解。我看我们还是回藏锋秘境,找找草药吧。”
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沈夜只好退而求其次,提出在附近的小镇先落脚,稍事休息。
颠三倒四一路,终于走到一座城镇,找到家酒家。
沈夜毫不客气坐下,挥手叫来小二:“来碗醉经年。你要什么?普洱?”
“一碗醉经年,一杯果子露。”李莲心淡淡道。
沈夜瞥她一眼,神色不明。
吃饱喝足,方才被搁置的提案又被重新提起。
“你既不同意去天阳山,不如先回我九重山,掌门师兄定然有办法。”李莲心慢慢饮着茶。那碗醉经年还放在她手边,一动未动。
“温以行如今大概还在为你那师弟焦头烂额呢。”沈夜冷笑一声,“凭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我看还是去赤骨峰吧。”
“你堂堂峰主这样回去,也不怕惹人笑话?魔修贼心不死,定然会再度偷袭——你没了战力,赤骨峰就是块任人宰割的大肥肉,等着被叼走呢。”
她说话难听,沈夜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当年他继任峰主,是踏着尸山血海走上去的。同辈修士大多陨落,余下的也离峰自立门户。纵然他呕心沥血培养弟子,也不是区区几年能做成的。如今的赤骨峰,除了他自己,倒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堪当大任的。
沈夜冷冷一笑,随即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向外走去。李莲心没料到他忽然动作,几乎是被拉扯着一同带出门外。
“李长老恐怕忘了,我这人最是专横,”一边向前,沈夜还不忘假惺惺向她解释,“既然你不同意,我也只能强行带你去京城了。”
他仍然像多年之前一样令人讨厌。可李莲心早已不像多年前一样容易被激怒。
她稳了稳身形,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东西,便发现了端倪。“你在与那人交手时拿了什么?与京城有关?”
沈夜原本没想直接告诉她,却没料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神色复杂地望了她一眼。
刚想开口,却听见破空之声。周遭镇民纷纷四散而逃。
——居然还有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