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回来,便望见淡淡的荧光。江殷已布完了个简单的符阵,孟含珠蹲在地上好奇地观察。
见她回来,二人皆起身相迎。叶雪蝉充当传声符,又将洞外的情况悉数告知。
得知已联系上师门,孟含珠明显松了口气。“可就算秘境能被破开,我们被困在此处,又该怎么出去?师兄还能撑那么久吗?”
这也正是叶雪蝉所担心的。她没有接话,蹲下身,探出一抹真气进入地上之人灵府。
二人所修功法不同,进入骆明寻的灵府比起陈望津,阻力大了许多。叶雪蝉这具身体根基尚不足,只能模糊看到一片气息滞涩,四周破败的景象。
当时江殷灵府受损,是太元真人亲自帮他诊治。叶雪蝉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好默默退出,朝另两人摇了摇头。
孟含珠咬住牙齿,整张脸都鼓囊起来。她背过身,好像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
此时几人也没什么能做的。叶雪蝉索性又翻找起自己的储物袋,想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骆明寻的命已如同细细的线,稍不留神便可能断裂。
几瓶药丸被她尽数塞给孟含珠。指尖又触碰到一件冰凉物什,一看,却是一把纯银的汤匙,连在一个银盘子上。
江殷比她先反应过来,眼疾手快从她手中取走。“放在我这吧。”他丢下五个字,像模像样装进自己行囊,又取出几件东西,开始在骆明寻身边布置起来,好像为他护法。
叶雪蝉这才想起,那是陈望津在淮阴送她的礼物。好像还介绍了一番,什么识别魂魄云云。左右她也用不到,让江殷拿着也无害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她略感忧虑地望向洞口。
不知温以行那里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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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队修士约定好在石洞口集合后,温以行与殷如归再次出发。
以他们的能力与秘境的大小,也许不能召集所有修士,但半数应该还是可行的。离开的人越多,可能碰上魔修的概率就越少。
这一路上,他们倒是再没有感受到半分魔气。只是不知是确实混入秘境的只有一人,还是魔修都去往了明惜或沈夜的方向。
殷如归虽然算不上什么,但玄圭君威名尚在。加以自己的好言相劝,添油加醋,大多数人都答应了提前离开秘境。
而少数不相信他们,或执意寻求所谓机缘的,温以行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之只好替他们祈祷一番。
“温师兄,”也许是相信了不会再有危险,殷如归的眼睛又盯上了不远处的一座小院,“我来秘境这么久,除了个魔修什么也没碰着。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
“你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温以行瞥了他一眼,严词拒绝,“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大家带出去。等回了九重山,你要什么没有?”
就凭你那个爹,还需要在藏锋秘境找机缘吗?
殷如归赔笑。眼珠一转,又改了套说辞,“万一里面有人呢?师兄,我怕里面有人在歇息,咱们错过了。”
仔细想想,这话也不无道理。温以行虽明知他目的,却也难以反驳。两人调转方向,朝小院走去。
院中有一亭子,再有小屋两间。殷如归迫不及待进了前屋的门,温以行则先往亭子处转了一圈,确认无人后,再进了屋。
正对着门的方向挂着一副男子画像,画中人眉眼含笑望着他们。桌上还有茶具,有人来过的痕迹。
不远处的柜子处却是一片狼藉,不知是哪位同样寻求机缘的道友将橱中物品散乱堆了一地。殷如归正凑在一边,翻找着什么。
这里也没人。温以行看了一眼殷如归,打算去后屋看看。若是同样空无一人,恐怕他还得像个办法将这位求缘者强行带走。
就在此时,有人匆匆跑了进来。屋内两人听到声响同时看去,竟然是个熟人。
凌霜手中提着灯,站在门口处,默默盯着二人。
“你怎么来了?”温以行见她来的快,还以为是石洞处出了什么事,“符咒如何了?是屏障解开了?还是又有魔修来了?”
为防意外,带着玄清掌门灵力的符咒被他留在了李莲心身上。因此同样留守的凌霜赶来,他第一反应便是符咒出了问题。
凌霜却没答话,只冲着他身后的方向一颔首。温以行回身,撞上殷如归的目光。
“玄清门找殷师弟?”他又问。凌霜摇摇头,还是不对。
纵然她一向寡言,在短暂同路中,也从未与他有过交流,温以行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本能地张开手掌去握剑,可对面人反应比他更快。刚一察觉到他的意图,凌霜腰间的铁剑立刻出鞘,好像饥渴难耐一般,向他划来。
意料之外的巨大压迫感顿时袭来。温以行在瞬间察觉到,对面人的修为绝非他能企及。手中剑刚拔出一寸,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幸好将符纸留在了李莲心身上。可凌霜在这里,师妹会不会也已经……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储物袋中飞出一个木匣。一个缥缈的人影瞬息之间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收下这一击,手持长剑。
“师父?”温以行被震得向后滑去,咳嗽两声。
太元真人的神识冷笑一声。剑魄脱手而出,在他的驱使与凌霜缠斗起来。“叫你遇事唤我出来,”他怒骂道,“这点事都记不住,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