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看她纯粹的眼神也没再阻止，孩子有心，到时候多给孩子点生活费就好了，“行，那你挑吧。”

她们来的是衣服鞋子包包都有的大型服饰楼，季曦之给妹妹弟弟各挑了衣服。

给沈静挑了一个百搭的出行包，沈静那个出行包已经磨破了皮，她一直不舍得换。又给季海生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家里那个剃须刀声音很大也不好用，经常用完还得再用一下手动的。

买完所有的一切季曦之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以前的季曦之手里从来没有过那么多的钱，手里忽然有钱了当时没有实感，当将学习的脑子放下，倒是有种暴发户的感觉了。

付钱的时候，季曦之看着账单眼也不眨地付了钱，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看得沈静一愣一愣的，“你手里钱不多了吧？自己交了竞赛实验的钱，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妈妈给……”

“不用。”季曦之果断摇摇头，笑道：“以前一周一百也过得挺开心的，现在付钱有种狗大户的感觉。”

“……”沈静沉默两秒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

到家之后家里氛围难得活跃开心了一些，三个孩子试衣服的时候，季海生摆弄完剃须刀看着身旁难得恬静的妻子，伸手有些想要拉住她。

沈静看到季海生粗糙的手过来不知道怎么面对，只下意识地将手从桌子上不动声色地挪开，两人的小动作并未惊扰三个头挨着头说话的孩子。

“唉…”季海生长长的叹了口气，沈静则假装不在意地颔首看着三个孩子。

“季曦之，你哪来的钱？”季曦苒躺在里面问道：“咱妈说你自己挣的，都是学生哪个能给你那么多钱？是个男生吧？”

“管你屁事？”季曦之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小心别给自己玩进去了，”季曦苒上初二，他们学校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几十块钱的生活费都值当得家长来学校闹一场，“我们学校同学谈恋爱，几十块钱家长都让人还回去了，闹得可难看了。”

季曦之背过身去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她一下拿了岑域家这么多钱不合适，不过岑域身边应该没什么爱钱的人，她这样……算了，她不想为自己找借口。

她就想银货两讫，高中毕业她就会和岑域彻底断开联系，再也不会出现在岑域的世界里，至于答应岑域的那些，她本来就是在骗他。

她才不会和他保持联系甚至恋爱，无法掌控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生活已经很苦了。

真的和岑域恋爱分手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振作起来，她太怕迷了眼，最后自己抱着自己默默在角落里舔伤口了。

她是个胆小的人，对于爱情婚姻和家庭她都太怕有太多的波折。

“不会的，”季曦之想了想还是对季曦苒说道：“这些钱他家里知道的，是我给他的补课费，补到了年纪前二十。”

“我靠！”季曦苒一下坐起来，“你们高中还能进步这么多？”

“初中的成绩难提的要死，一个学期我才从吊车尾提升到了班级中游。”季曦苒烦躁，她姐有段时间成绩差的要死，跟家里闹着不学了要去打工，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就成学霸了。

“有时间我帮你补补课。”没道理帮别人补，却不帮自己妹妹补。

“不要，”季曦苒嘴角抽了抽，“没人跟你说过你每次讲题的时候很吓人吗？”

“？”

季曦之回忆了一下自己给人讲题的样子，眉毛不自觉动了动，眯了眯眼，“怎么可能？学校里找我讲题的还挺多的。”

“……呵呵，那能代表什么？”季曦苒翻了个白眼，躺下。

“我给人讲题的时候很可怕吗？”一开学季曦之见到柏悦没忍住问了出来。

“？”柏悦睁大眼睛迅速眨了眨是，然后假笑两下，“这真不是我说的啊曦之，是他们这么感觉我，我还帮你说话了呢，真的！”

“？”行了，剩下的不用问了。

季曦之抿抿唇，她一直以为她很和善的，她想象中的自己温柔又知性脾气很好的。

“啧…”柏悦看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几声问道：“你没发现咱们后面去凉亭问颜盛的人后来比问你的还多吗？”

“？”季曦之疑惑，“那不是因为我在给岑域讲题吗？”

“那你就没发现你给岑域讲题的时候他也不敢大声吗？”柏悦问道。

“？”

“那不是因为我太温柔了，所以带动他也没噜噜脸了吗？”

“嗯，写，现在解，你就这么解？我刚才这么讲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盯着我开小差！过程呢？谁让你把过程这么简写的？嘁，啧！”柏悦说着说着还翻了个白眼，学她学得惟妙惟肖。

“……”好像确实是她爱说的词。

“所以岑域进步这么快一点都不夸张…”柏悦看她沉默说道：“我们甚至怀疑如果你这么跟他补课，他不进步你会把他杀了。”

“……”季曦之尴尬得笑了几声，“也不至于吧…”

“其实岑域也挺有勇气的。”柏悦想到她原来成绩差的时候季曦之给她补课时的恐惧，她其实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人，可自从季曦之好心给她补课之后，她就总忍不住悄悄看她脸色。

“？”

“我们一直觉得他敢跟你表白，其实本质上是敢和咱们数学老师表白差不多。”他们数学老师可有‘灭绝师太’的雅称。

“我们？”季曦之不自觉皱眉眼神探究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