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季曦之被动转了一圈之后,拉住沈静的手说:“你安心拿着,是我同学爸爸给我的奖金,他们家开公司的,我帮他补课从年级前五十进入了前二十,他家里很高兴这才给我的。”
沈静高高提起的心慢慢回落,“你这孩子!”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自己留了一万剩下的一万重新递给季曦之,“剩下的你拿着,给我我忍不住就都花家里了。你自己留着上大学用。”
季曦之摇摇头,“妈,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代替爸爸让你开心一点。
钱我手里还有,足够我上大学的,这些你拿着,我们抽个时间出去玩一玩,哪怕就在附近转一转好吗?”
沈静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可是眼泪怎么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往下掉呢。
这场拉扯从听到季序东的脚步声结束,五年级的男孩子正是有劲的时候,咚咚咚的脚步声,让沈静抬手将钱用厨房抹布裹了起来放到油烟机上面的吊柜中。
“我等中午的时候去存钱,你陪我开张卡去,用你的身份证,你爸我是不敢再信,这段时间我也想好了,不能离婚,让他把你们三个都养大了再说。”沈静的眼睛中带着恨意和决绝。
“就算离婚我也会跟你的妈,你不用担心钱,以后我也可以挣钱养你照顾你的。”季曦之对这件事看得很开,她一直认为不开心就不要在一起强求。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我才不会便宜别人。”沈静冷笑一声。
“妈!家里有什么吃的啊。”季序东叮叮哐哐的打开门就要吃的,季曦之将到嘴边的那句劝慰咽下。
“客厅橱柜里你去找找,给你姐买的小零食,看有你想吃的吗。”季曦苒的嘴闲不住,每次沈静发了工资总会买点零食。
季曦之没再在多说,准备回房间做些竞赛题,“曦之,”沈静叫住她犹豫两秒说道:“我和你爸这么多年感情,不可能说分开就分开,况且还有你们三个,猛地分开也不合适,你……”
“妈,”季曦之看着她怕她怪她的眼神,及时打断道:“我怎么都可以,以前我会感觉父爱缺失,可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得不到也就没那么想要了,这件事情你是当事人,受害者。”
季曦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垂下头,轻声说道:“如果你都不愿意挣脱出来,还愿意待在这里承受着这些伤害,我们就算再心疼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沈静眼眶发酸,心里所有委屈涌上喉咙,胸腔中堆积的气体将她堵得说不住任何话,只有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颤抖着摇摇头,用手背捂住要发出声的悲鸣。
这一幕将季曦之看得心里难过,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恨什么,是恨父亲的不忠,还是该恨母亲的畏手畏脚。
良久,她抱住沈静希望能够为她传递一点温暖。
“你们在干什么?”季序东吃着辣条,满嘴辣椒油,眼睛被辣得通红,一边斯哈一边问道。
“……”季曦之闭了闭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狗屁不懂的熊孩子,“滚蛋!”
“那你也抱一下我。”季序东笑得像个二货。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该干啥干啥,难过的氛围因为无语凝噎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就这样呗,你真跟我爸离婚了他养别人去了,多亏啊。”季序东满脸不在乎的继续说道:“你以后不把他丈夫不就行了,就把他当成咱们家的长工,妈你少发点脾气,多让我爸干点活,实在不行再去找个男朋友……”
“混小子!”沈静听着她越来越离谱的话,伸手就要扇他,季序东一溜烟跑了,季曦之耸耸肩,“看吧,孩子们都大了,明是非了,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妈。”
经过他们俩一搅和,沈静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当两个孩子把家庭想象得太简单了,不过季序东说得也对,把季海生当做长工就好。
日子有条不紊的慢下来,一个暑假他们四个差不多每天都在一起,季曦之忙着竞赛的事没有瞒着他们,甚至邀请他们一起参加。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咱们的成绩看似差的不多,实际不是实际这个样子呢?”柏悦仰天长啸。
季曦之学东西几乎是按照自己的推导,推出来的结果和公式,他们学东西可是靠理解才明白的公式。
颜盛听到季曦之说要参加竞赛也连连摇头,“这个我就不参加了,这真是我拿不下的,就算真的去了也不见得能取个好成绩。”
岑域对这个更不感兴趣了,他毕业之后要出国的,可能连高考都不会参加。
“行吧,褚邵说他也要参加,这段时间他能过来和咱们一起学习吗?” 季曦之问道。
“好呀好呀,”柏悦第一个答应,褚邵人高高大大的非常热心,而且成绩也很好,只不过他在男子学校,平时见不了几面,“我同意!!”
“我都行。”颜盛也见过褚邵,对他印象还不错。
“……”岑域沉默着思考如果他说不行,她们三个会不会感觉他太刻薄了。
他垂着眼帘,轻咳一声,“只要他不捣乱我没意见。”
捣乱。
颜盛悄悄瞥了他一眼,这个词用的就很有灵性,还没见到人,就开始给人上眼药水了。
“不会的,褚邵他很有分寸感的。”这也是为什么季曦之能和褚邵认识这么长时间,即使没再一个学校还能联系的原因。
岑域没说话,打算先见到人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