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名翻译过来就是小兔们的聚会。”
“?????”季曦之和颜盛看着一群男生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样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是小兔子的歌?曦之?”褚邵感觉自己头顶有点冒烟了,难怪他们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季曦之总是神色怪怪的。
“邵哥,那什么……你们玩,到时候记着送两个女孩子回家,我们就先撤了啊……”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决定把褚邵自己留下面对这尴尬的一幕。
当然,找这首歌的罪魁祸首历万三是被几人押着走的。
褚邵看着两个笑得不行的女孩,想到这几个月他们对这首歌情有独钟的样子,也无奈笑了起来。
颜盛看着季曦之鲜活的样子,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不需要谨言慎行,不需要把自己装进华丽的衣服中,也不需要镇定的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可以蹬着自行车在微风中哼唱,可以坐在马路牙子上吐着哈气吃路边摊,可以在学校认真学功课,也可以翘课和同学出来放松。
两节晚自习的时间很短,短到在学习生涯中小小的喘息一下就结束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无趣的好学生。”回去的路上颜盛坐在后座有些感叹。
“确实挺无趣的,”季曦之骑得哼哧哼哧的,“这是我第一次旷课,从小到大我连假都没请过。”
“真的假的?”颜盛的以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真的,”季曦之的声音有些喘,“小时候很怕妈妈会生气,长大了怕跟不上功课。”
“其实明天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师交差,希望张老师不要生气。”
颜盛听到后有些沉默,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请了假的事,“明天你把事情推给我就好。”
“你知道咱们张老师是教政治的吗?”
“嗯,那怎么了?”
“我不想身上有政治污点。”
“……”颜盛沉默,她这该死的冷幽默。
第二天早自习季曦之刚到就被柏悦拉住,“你昨天和颜盛请假去干什么了?”
“请假?”季曦之诧异,她们不是逃课吗?
“老班说你们两个需要放松一下心情,请了两节晚自习。”柏悦抽了抽鼻子,“书包你都不拿了,我本来想下学了去你家找你的,但是昨天作业多死了。”
“颜盛还没来吗?”季曦之看了一眼颜盛的位置问道。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听到我讲话了吗?”柏悦有些不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是说道:“不知道,老班还没来不知道是不是请假了,也可能踩点来呢。”
季曦之皱了皱眉坐下,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闷闷的,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上课铃响,颜盛还是没有出现在座位上,耳边柏悦的声音叽叽喳喳,可季曦之却猛地起身,手腕被柏悦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班主任。”季曦之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颜盛妈妈,孩子这么小,不让孩子上学你让孩子干什么去?”是张铭的声音,季曦之听到后再没犹豫打开办公室的门。
颜盛正在旁边垂着头,身旁是她妈妈伍海韵,坐着的一脸焦急心疼的是班主任张铭。
她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焦灼压抑的氛围。
“曦之?”张铭看着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起身问道:“班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季曦之摇摇头,“没事,我和颜盛约好了今天按时上课,我看她没来……”
“妈,你相信我,你担心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颜盛颤抖着拉住她的手恳求,“不要,不要用这种难堪的方式……”
“你能有什么办法?”伍海韵的声音有些尖锐,季曦之急忙办公室关上门,“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以为妈妈想要这样吗?除此之外我们母女还有别的出路吗?”
季曦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她的状态脸色有些白,“阿姨,不管怎么样,颜盛她只是一个学生,现在不上学以后更没有出路了。”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曦之,”是颜盛她转过头眼中带着脆弱的恳求,“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去。”
“需要什么,你需要什么我去想办法。”季曦之直接问道。
“呵…”伍海韵听到她的话嘲讽道:“你去想办法?你穿的跟个臭要饭的一样,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要十万块钱你有吗?你能拿得出来吗?”
“颜盛妈妈!”张铭厉声制止道:“她们两个都是孩子,还请你收起你言语的攻击,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曦之,这是颜盛的家事,你先回去上自习。”张铭不想让季曦之在这里,毕竟这只是颜盛的家事,为了保护两个女孩,他也不能让季曦之在这里。
季曦之没有犯倔,点点头道了声‘好’,就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大课间颜盛才回了教室,状态和平时无异,看不出脆弱也看不出哭过,季曦之不知道具体的发生了什么事,可对比刚才在办公室听到的和现在颜盛的状态,有个模糊的念想被她从脑海中抹去。
颜盛在班级里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和同学们的关系几乎都是不咸不淡的,班级中一共两个这样的怪人,一个岑域,另一个就是颜盛了。
他们两个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家庭培养出的小孩,身上自带的疏离感和分寸感让他们在同龄人当中显得遗世而独立。
在他们的身上好像看不出青春期特有的狂妄和自大,当然,鲜活在他们身上亦是不明显,对人对事总是淡淡的。
所以颜盛回去也没有人敢凑上去问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柏悦抿了抿唇,看向季曦之,“曦之,你要去问问吗?”
季曦之往颜盛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们……这个时候颜盛应该需要安静。”
颜盛感觉到了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却没有理会,看着桌上的卷子,拿出笔刚要写,一团黑影落下,她下意识地抬头。
“出来。”是岑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