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夏黎希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上礼仪课和在两个男人身边周旋。
夏爷爷多次想要问问夏黎希换医院的费用和缘由,都被夏黎希轻飘飘地演了过去。
“今天是我的生日…”岑域看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夏黎希,轻声问道:“晚上可以陪我吗?”
夏黎希的手顿住一瞬,垂着眸整理好情绪才抬头对他笑道:“当然可以啊,我给爷爷和安安打个电话。”
岑域本来有些担忧被拒绝的眉心舒展,不自觉带上了希冀,他看着她点点头,道了声‘好’。
夏黎希打电话安排好后,拿着文件夹光明正大地和岑域走了下去,坐上了一辆车。
刚刚坐好,岑域吩咐完司机开车,就升起隔板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唇畔,“谢谢你小希,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什么亲人,多亏了你在我身边,我其实很怕你拒绝……”
“怎么会?”夏黎希回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打断他道:“你生日我怎么会拒绝你?今天你最大了。”
“真的吗?”
“嗯。”
“今晚可以留下陪我吗?”岑域问完怕她拒绝,“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好啊。”夏黎希爽快答应。
岑域有些惊讶今天的夏黎希太好说话了,按照她一贯作风,她每次又乖又甜的时候,后面肯定有着一个大雷等着他。
岑域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夏黎希也不是,他们两个都是对彼此笑眯眯的当场报仇,尤其是夏黎希,只要遇到她不喜欢的事情,她最多等到第二天。
甚至连亲密都是如此,合同上明确写了只恋爱不包括性行为,可岑域和安禹不一样,岑域总会抱着她吻个没完,刚开始的夏黎希会发脾气,会躲,后来她干脆怎么让他难受怎么来。
岑域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我不动了。”
“嗯。”夏黎希收回手理了理衣襟坐好,她不喜欢甚至极其厌恶这种不正当关系的亲密,有种背叛自己身体、心理、甚至灵魂的厌恶感。
这种厌恶感让她面对两个男人都强忍着淡淡的恶心。
她确实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再大一点奶奶也去世了,可奶奶去世后爷爷就一心照顾她,从来没有想过另一半的事情。
邻居阿姨在青春的时候告诉过她,要远离那些交很多女朋友的男孩子,还告诉过她要怎么保护好自己,她都一一记着。
后来大学忙里偷闲时她也看一些小说打发时间,当然她看的很杂,有甜文,有虐恋,甚至恨海情天,但这些无一不是一对一的感情。
当下的局面违背了她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冲击着她的世界观,甚至岑域一直在她的心理防线上反复横跳。
自上次和安禹挑明,她对安禹也同样反感起来,以往安禹做完她会开心的事,现在她只觉浪费时间,甚至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这段时间的夏黎希除了工作和照顾爷爷,就是在充实自己,至于两个男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冷淡与逃避,可她愈是逃避他们就越是想要将她抓得更紧,越是想要抓牢一个人就越容易做错事。
夏黎希在等。
等她可以一起将两个男人全都甩掉的机会,眼下就是个不错的机会,她沉默着在脑海中预演着接下来的场景。
没关系,就算真的付出点什么也没关系,就当做点了个免费鸭子好了,岑域长得不错她不亏的。
岑域感受到身边的人呼吸都重了几分,“怎么了?”
夏黎希抬眼看向他时,眼中的愤恨还没完全消失,岑域抿了抿唇,只当她不愿意跟他接吻。
他知道她不喜欢,没办法,就算难受着他也想和她多抱一会儿,可眼前的女孩好像很讨厌。
岑域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夏黎希的这种状态,他有咨询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告诉他或许是有创伤,也或许是有些人只能接受精神链接,也就是所谓的柏拉图式感情。
他不知道她是哪一种情况,现在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到深刻探讨的程度,他会有意引导,可她很防备他。
岑域和夏黎希的事情,他身边的人不是不知道,也会有人调侃说他铁树开花,出谋划策的不是没有,但岑域感觉自己的下限还是太高了,什么虐恋情深,什么病娇囚禁。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插足感情已经让她很难受了,他不想做真正伤害她身体的事情,但不上不下的感觉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如果真的让他放手,他又舍不得。
“这里是一家私房菜,平时都是老板的徒弟掌勺,前几天我特意约了老板亲自掌勺。”岑域看到车子进入停车场说道。
夏黎希点点头‘嗯’了一声,“我应该给你买个蛋糕的,生日礼物我晚上补给你好不好?”
“晚上?”岑域一愣,看着夏黎希亮晶晶的眼神,他神色舒展,唇角勾起却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所以也不敢太过得意。
夏黎希再次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岑域带着巨大的惊喜问道。
夏黎希抿抿唇,“毕竟我没有什么珍贵东西。”
岑域只觉自己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给夏黎希看看他到底有多么激动。
“这很珍贵,无比珍贵,比任何礼物都珍贵。”岑域感觉自己活了进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些飘飘然。
果然,爱情使人精力旺盛,使人兴奋,使人长寿。
他感觉夏黎希给他这么一点承诺,他能活到九十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