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那些孩子……很多时候都是我派人去给孩子收的尸体,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很多时候我们三个人看着他们被火化,怒火甚至不知道怎么发泄。”
“嗯,”曲晞明点点头,“斗兽场的规矩我知道,这些建立在那些人犯了错的前提之下,所以那些人再怎么暴力,血腥,再怎么反人类反社会都情有可原,那些孩子不是。
尽管其中的beta居多,但不是所有的beta都不受父母的重视,对于有些家庭而言,只要是他们的孩子,不管是什么性别都是重要的宝贝,可是那些人做的这些事情,岂是一句草菅人命能够概括所有的?”
安酒沉默了好长一会儿的时间,“你不感觉安轻太过脆弱就好。”
曲晞明没有料到安酒竟然还会有这种时刻,“你是在体谅安轻吗?”
“嗯,”安酒没有否认,“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我和这对双胞胎相依为命,为了掩人耳目白天我们在斗兽台上打个你死我活,晚上一起商量对策。
那时候我这个位置坐着的那个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三百多岁,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岁,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光。”
曲晞明静静听着,她又想起了闻人卿,闻人卿刚刚去世的时候她做梦都在想着找虫族杀个痛快,当下的任务却让她不得不克制。
安酒打开了话匣子也就继续了下去,“你都不知道,刚开始和那两个人合作的时候,我每次都在想该死的双胞胎打什么哑谜,后来我们像是三胞胎一样知道彼此的意思……”
曲晞明看着这样的安酒不自觉笑了,笑完又开始自责,“这件事情是我太自大了,我应该考虑到安轻的。”
“不要这么想,你的能力被特能局发现,那边一定会找军部要人,那时候你就不知道被派到哪里了,况且安轻不会那么脆弱的。”
“有不少的硬茬子在这块区域居住,距离原住民的位置非常近,他们是早期被流放过来的,甚至形成了一股较为团结的势力,不好直接用武力解决,只能内部瓦解。”
安酒也开始标注,一本正经地说起正事,“这些年被流放过来的人不少,可因为这股势力的存在,能存活的不多,我现在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让没有犯错的公民畏惧这里,让被流放到这里的人能够好好反省并积极改进……
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这有什么的?”曲晞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故意伤人、杀人的送上斗兽场,欺凌弱小强迫beta或者omega的送到试验场,以权谋私贪污受贿的送到审讯厅,出卖军部,和虫族合作伤害星际公民利益的,全民直播使用测谎仪审讯。
还有什么……对最好联系宣传部的人,找一个显眼的板块在光脑上循环播放垃圾星的血腥与可怕,先是震慑,再让巡查部的帮忙严打。
最后嘛……这些人该上战场的去上战场上作为和虫族打仗的第一道防线,该送去试验场的送去试验场,能用的器官就用,实在是不能用的抽血做试验,刚好联邦不是很多药找不到志愿者吗?
有力气犯罪身体应该也没什么毛病,多好的志愿者啊……”
“嗯?”曲晞明看着沉默的安酒,“怎么不说话了?”
“你……”安酒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给予她肯定道:“其实我感觉你在这里有些浪费了,你应该去做联邦最高指挥官,我安酒将是你的第一批忠实的拥护者。”
“呵呵呵……”曲晞明轻咳了一声,“我那个,我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相信吗?”
“呵呵。”
……
“不是……这是什么?”曲晞明看着光脑上的军部通知,希望这是自己的幻觉,“我那天说的话你真去打申请了?”
“对啊,一个月了才被通过。”安酒有些嫌流程太慢,“要是一个星期就通过,其实咱们这还有更可怕的场景。”
“???”曲晞明只觉自己的天塌了。
难怪她感觉安酒最近忙的总是见不到人影,感情她随口一说的话她当真了???
“不是……难道开会的时候就没有人出于人道主义,认为这个提议太激进吗?”曲晞明只觉匪夷所思。
“怎么激进了?”安酒疑惑,“全星际好不容易迎来你这个阎王爷,大家都怕这个提议不通过你会生气。”
“???”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开玩笑,”安酒看她的样子安抚,“你仔细看看你说的那些,宣传部的已经婉转细化了,联邦能够同意也有自己考虑。
皇室之所以这么猖獗无非就是星际律法太过宽容,垃圾星除了资源短缺,气候不好之外更是一个用武力用脑子可以征服的地方,对穷凶恶极的人来说他们其实是不怕的。”
曲晞明听到安酒的解释,也大概知道了,当下这些律法的更改是最好的过渡办法,甚至可以借此清理掉一些皇室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