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竞安笑了笑,垂眸看到君惜婉手边的油纸伞手柄有些发亮,“妈妈好像很喜欢这把伞?”
“嗯,”君惜婉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姐姐的心意,妈妈自然很喜欢。”
顾竞安沉默了下来没再说话,君惜婉感受到了他的沉默,道:“以前妈妈忙,承恩也不喜欢往妈妈跟前凑,以后如果承恩有什么想要做的可以和妈妈说。”
“真的?”顾承恩抬眼希翼地看着她,“玩游戏可以吗?赛车也可以吗?”
君惜婉宠溺地笑道:“好啊,你姐姐总是太过安静,刚好妈妈和你体验体验不一样的。”
顾承恩笑着点头,二十岁的男孩笑起来纯粹赤诚,造型师都不由得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他们早早的回到家后,顾老太太正在对着顾竞安发脾气,顾竞安的脸色难看的像是被人往脸上扔了臭鸡蛋。
“奶奶,你又在干什么?怎么现在了还穿着居家服?”顾承恩感觉自己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个大半。
“承恩。”君惜婉对着顾承恩摇摇头示意他不能没礼貌。
“造型师没来家里吗?”君惜婉问道。
管家王妈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来了……又走了。”
“?”君惜婉看向顾竞安,顾竞安脸色难看道:“既然妈不想参加就待在房间别出来了。”
“我靠?”君熙这次是疑惑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统子?”
“顾老太太冤枉人妆造师拿她的玉镯了。”系统都不知道该怎么阐述这烫嘴的话。
“???”君熙无语,“她还真是闹幺蛾子的一把好手,不过人家妆造师和她没恩怨吧?”
系统沉默,他是想看顾竞安倒霉,但他真没想到是这么个倒霉法,有个这样的母亲,他这个旁观者都挺可怜他的。
“本来被迫出国就烦,您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少惹事。”顾承恩从小被顾老太太带大,小时候也是熊孩子一枚,受了几次君惜婉‘爱的教育’也就知道了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现在这个年纪早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顾老太太最要面子,听到顾承恩这么说她瞬间绷不住了,颤颤巍巍地起身,道:“我老了,讨你们嫌了。”
说完就撑着身子要走。
顾竞安看着这熟悉的套路一时说不上来的无名火大,哦,难怪他和婉婉的话越来越少,原来他用这么一手对付婉婉的时候让人看着这么的恶心。
比吞了苍蝇还让人难受。
哈哈,他感觉到无比的可笑,以往他妈这么对婉婉的时候他总感觉婉婉太过小气,不够大度,现在轮到他了,他只觉君惜婉的心性真好,教养真好。
因为他现在开始想骂他爹了,找的什么老婆。
不过他爹也冤枉,死了都快三十年了,还得因为找的老婆不对而被拉出来溜溜。
顾老太太看平时给她台阶的君惜婉都没有理她,进退两难起来。
终是想要出风头占据了上风,她对王妈道:“给我换个造型师吧。”
王妈不知道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她求助式的看向君惜婉,君惜婉叹了口气,“这时候去哪里预约好的造型师?如果……”
“竞安……”陶玉生出现打断了君惜婉的话,只见她明明一副女强人的长相却是小鸟依人,柔弱可怜的样子。
“你们怎么进来的?”顾竞安神色阴沉的看向门口,保安本就和顾竞安交流不多,看到这幅场景也知道自己惹祸了。
“他们有请柬……”保安小心道。
“不怪你,先去忙吧。”君惜婉及时说道,这并不是保安工作的失职,实在没有必要把无用的情绪发泄到无关人员的身上。
“君……君阿姨?”顾呈潜第一次来顾家,他被他妈妈带着进入别墅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脖子怎么都抬不起来,直到进入客厅也没敢抬头乱看。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顾……?”君惜婉循声望去,有些诧异,随即轻蹙眉心,“你们……?”
君惜婉并不是个愚昧的人,相反她很聪明,眼神不过是在他们几人身上流转两个来回,也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顾呈潜这一刻只觉浑身像是火烧一样难受,原来他的存在是让这样温柔的人难过的事,他想象过很多次顾竞安妻子的模样。
凌厉尖锐的女企业家,身材臃肿长相丑陋的强势女人,或是魁梧高大声音粗犷的家庭主妇。
不然怎么都说不过去会让顾竞安会出轨他母亲,毕竟他的母亲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很多时候他都感觉母亲很矛盾。
明明看着像个强势的女领导,做起什么事情来却总是柔柔弱弱的,也没什么气力,好像风一吹人就散了的气质。
“你们来做什么?”君惜婉让王妈带人都回避后,神色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