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讨了许多承诺,还被教着说了许多话,我掐着他的肩膀骂他,他就吻住我,说不要说脏话,否则他要动用“私刑”。
好大能耐,将他自己划到用具范围,我红着眼瞪他,不言不语,拿出气势,他就不敢再造次,只是我若惹他生气,他还是会让我吃到苦头。
把人哄走后,我带着徐昭前往逢仙岛。
飞舟行进速度快,不一会儿就抵达这终年不败桃花之地。
我在屋中待了一路,反复思索程月舒、徐昭、江岸等人说过的话。
储物戒中的那本书我没有拿出来,担心天道就此察觉,从伏罗鬼身体内取出时,我动作很快,就连李晏京也不曾看见。
收回飞舟,我站到岛边,看着翻涌不息的海:“徐昭,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眉头轻蹙,很快松开,指着桃花林里刻着的碑:“逢仙岛,海底秘境啊,郁负雪,你要带我去秘境?这个秘境不是开过了?”
我双手掐诀,回首淡然而笑:“是啊。”
“可我是这秘境的主人,我让它再开,又有何难?”
徐昭瞳孔骤缩,屏住呼吸,目光紧跟凌空的我,干笑道:“郁负雪,这可不好笑,咱再怎么样也不能冒充仙人不是?”
他刚刚有一瞬间怨我。
也是,如果我是仙人,为什么对付不了程月舒,如果我不是,为什么要拿这种话骗他,让他差点以为事有希望。
他该怨我的。
“我曾是。”
不等他高喊,我淡声道:“可仙人也无法逆转凡人生死,徐昭,那是既定的规矩。”
海浪瞬时间掀起数丈之高,遮天蔽日,秘境入口的真正面貌展露天地间,那是属于李晏京的瓷娃娃碎片。
我扫去一眼,率先进入秘境。
徐昭紧随而来:“等等,你什么意思!”
我们出现在仙殿内。
我身侧就是雕有仙鹿的柱子,望着栩栩如生的鹿,我不由得面露哀伤。
“没什么意思,徐昭,你想问什么?”
“你说你是仙人。”
“曾是。”
我转动眼珠,没让他继续问下去,看向他时带着阴郁:“不说我了,徐昭,说说你吧。”
我的过去已经没有意义。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徐昭震惊地后退一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确认我是本人后,他道:“郁负雪,你怕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不但幻想自己是仙人,还咒我死,我好伤心啊。”
他拇指轻挑,腰间煞气十足的剑弹出一截,凶气满满:“我要是已经死了,那为何我的剑还在活蹦乱跳?”
说罢,他拍拍我的肩膀:“程月舒的事不必太有压力,我只是想报仇,但我也知道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你再试探就不必了,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怨……”
我嫌他多话,不肯直面问题,便抬起一只手,关上仙殿的门。
仙殿内雕像活灵活现,仙气从墙柱间伸出,捆住徐昭的手脚,我的身边凑来一只虚幻的仙鹿,我垂眸虚抚它的长角。
耳边是徐昭挣扎不休的声音,他几欲骂我,神智向下坠,我将声音用灵力裹着凝成针,刺向他的耳膜。
“徐昭,自己看看你的灵脉。”
我伸手吸纳地上的那柄剑,当着徐昭的面拔出,指尖轻弹,充满煞气的剑如同薄镜,寸寸碎裂在地。
哪里还有什么煞气?
全都是假象。
徐昭正怒目圆睁,见状一愣,下意识便跟着我的话去查看自己的灵脉。
“空……空的。”他喃喃道。
我踩过已经沦为凡铁的剑,站在徐昭面前,身后的鹿与鹤想扯我的衣摆,将我拉开。
徐昭茫然抬头:“郁负雪……道友,我、我的身体里为什么是空的……连脏腑都没有……我……”
他被仙殿内的气吊着,连触碰自己都无法做到,徐昭下意识地回忆起来。
“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空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好像回忆起什么,五官开始融化,慵懒的眉眼下滑,唇角也向下撇去。
同时,脖颈、脸颊、手背等地方出现一个个小孔洞,像被什么咬空,钻爬而成。
“啊……对,”他无奈地轻笑,声音含糊不清,“我想起来了,我死在了悬牢。”
“程月舒折磨我们,想要用我们引出你。”
他以半融化的眼望我,好像在得意地笑。
“我们没人答应,全都坚守道心。”
他们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