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项席才勉强答应。
对于陈青芜,我请求他同孟竹臣共同去跑两处地方,一是碧泉镇。
“青芜,取出你的剑,还有那个诡渡傅的黑石头,那些不适合留在碧泉镇。”
二是前往妖族。
我摘下腰间储物袋,抛给陈青芜。
“把这些给妖……”我顿了一下,有些不习惯,“妖尊祝青蚨,里面是我在海底秘境攒的一些妖晶和妖草。”
“请他散出消息,程月舒盗取蓬莱秘境妖尊秘钥,那是能开启传承的宝贝,”我半垂眼眸,“怎么说都可以,要让妖修针对玄清宗,逼他们开宗。”
一瞬间,我的思绪有些放空,抓起窝着的蛇鹫丢开,传音道:“然后……然后你来逢仙岛海底秘境找我,带着你的剑和诡渡傅的心,记住,一个人。”
等他们走后,我摸摸发顶,白发被李晏京高高扎起:“你喜欢我这模样?”
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很喜欢。
但李晏京没有回答,转而问我:“和陈青芜说了什么?”
我只简单道:“没什么,让他当心着点而已,我怕你醋,师祖。”
李晏京避开我的亲吻。
“真的。”
我动作微顿,眼神不善,推开他:“好,假的,你爱听这两字是不是?”
他抓过我的手,去吻我掌心:“别气,对不起,是我多疑。不要我跟着?”
我佯装不快,这是我最拿手的本事,现如今更加炉火纯青,眼眶直接泛红,蓄出泪来。
“我只相信你,项席、孟竹臣、陈青芜,谁也留不住天道,你要让他打乱我的计划?好啊,那你跟着,他也跟着,我怎么杀他?你要我再被他……”
李晏京低头碰过我的唇,不熟练的哄我。
他从前话就少,也不会说情话,被天道折磨多年,哄人也磕磕绊绊,只会将我抱着轻拍:“不,是我失言,郁负雪,你放手去做。”
我喜欢他看着凉薄的唇,表达爱意时很凶猛、很热烈,我低声命令道:“师祖,吻我。”
客栈外渐起雀鸣,我们踩着晨露离开申灵镇,李晏京要先送我回魔域。
云舟升起,没入云间。
其他人在屋内休整,我再次趴在舟头,等徐昭主动来找我。
云舟行稳后,灵力罩隔开周围的风,徐昭踏着木板靠近,我回头望去。
“郁负雪,”徐昭转过身,背靠栏杆,侧眸看我,“血脉找到了吗?是不是被那个伏罗鬼吃了,我在他养的两条巨虫体内刨过,没有感觉到残留气息。”
我慢慢抬眸,徐昭有些憔悴,眼中带着希冀与担忧,他怕是也知道,伏罗鬼腹中存在着程月舒血脉的概率极低。
“你不问问为什么伏罗鬼还活着吗?”
我想起我问李晏京,一旦进入悬牢,真的能从内部逃出来吗?
他告诉我,不能。
我又问,如果有你也不知道的禁术呢?所有人献出修为、生命,或者是神魂,开启通道,只能送一人出去。
李晏京倏地笑了,他说,那个地方十分特殊,所用之材实际为天道所赐,什么禁术也无法从内打开,只能由外面的人开启。
我没再追问。
其实我很清楚,不是吗?
徐昭留给孟竹臣的信,那端正无比的字。
徐昭亲口说,盛阳派的人都熬死了。
陈青芜问我,我为什么要留隐患在身边。
徐昭眯起眼睛,仰头看着天上的烈阳。
“申灵镇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伏罗鬼……想必是程月舒当初做了什么吧?他去过山上,下来后疯疯癫癫,只能是他。”
我轻声道:“嗯,是我年少学艺不精。至于血脉,很遗憾,没有。”
无视他愣怔的神色,我挪开视线,伸出胳膊去接白云,它们从我指间溜走。
“徐昭,我会再想办法的。”
片刻后,身边才响起一声:“嗯,我知道,要是那么简单就能杀了他,你我也不必如此烦忧了。”
徐昭笑着拍拍我:“道友,莫急。”
我没有回应。
回到魔域,我将神识放出,掠地千里,找到江岸,便从云舟边跃下,身形一闪,我出现在他的殿外。
我挥手制止魔修们行礼,迈步走向殿内。
江岸感知有人出现,推开殿门,模样冷肃,见到是我,瞬间笑开,他迎上前来。
“尊上此番可还顺利?是有什么要吩咐我的,让人过来叫我便是,您何必亲自来?”
走到我的身边,他垂下眼眸,扫过我断过的手臂,弯起眼睛,用只我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看来是有些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