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才发出点惊慌的声音，不再装聋作哑。

“怕……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一起上啊！”

“后面那畜生也爬起来了！开启大阵！”

“别再窝里斗了……等拿下他们，我们再商量怎么分也不迟。”

“郁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你先是残害同门，如今又假模假样和畜生勾结，不帮同族人，反去帮畜生，装什么圣父！”

我拍拍身边的灵兽，站在它巨大身躯前，灵兽打了个不屑的鼻息，转头叼着幼崽离去。

“诶！它要跑！”有人仍想要妖丹。

暗月剑瞬出，钉在那人脚前，我脚尖慢慢落在剑柄，弯下腰和那僵硬仰头的人对视。

“我问你们，可曾遇见过程月舒？”

其余人的灵诀阵法落在我的身侧，我身轻如燕，后翻落地，只可惜那原本在位的人，被他的好同道们炸了个半死。

“孽畜！”

“你枉为长垣仙君门下弟子！”

我淡笑，暗月剑吸入掌心。

“哪里来的不入流门派，也敢拿季无涯的名头压我，可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他本人在我面前，我也是能杀他的。”

我动了两下脖子：“我再问最后一遍，可曾见过程月舒在哪？”

他们仗着人多，阵法和灵力不要命的往我身上放，好似我是他们的仇人，可我和他们平素无甚交集。

说到底，还是成仙的诱惑太大。

让他们甘愿赌上性命，也要一齐拿下我。

魔修是最先逃走的，他们惯会审时度势，见拉锯至此，我都毫无疲意，他们飞快解散联盟，弃其余修士不顾。

“我们可没见过什么程月舒！”

“不管我们的事，你们要打就继续打。”

那些正道修士大怒，气焰却骤降。

“一群狗东西！”

最后，只剩下被我踹到草丛里，吓得失.禁的弟子。

我每走一步，草丛里低卧着的人便抖三下。

当我慢吞吞走到他头前，他整个人都不敢再抖，闷声大喊：“我……我知道！我在西边那头的山泉看见过他！”

剑尖轻轻点在他露出的后脖颈上，寒意激得他汗毛竖起。

小弟子本想抬头求饶，但是剑上的血不小心顺着剑尖滴在他后颈，他立刻深深跪伏，捂住嘴抖如筛糠。

我不说话，等他的恐惧和恨意达到巅峰时，我挪开暗月剑。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逃跑。”

小弟子如蒙大赦。

五日后，蓬莱秘境开启，无人遁出。

祝青蚨坐在妖王殿檐，左右是晃着腿看戏的雀妖，面对剩余群众的询问，他没有回答半字，来人全都被身边笑嘻嘻的少年们骂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人化作流光栽倒在地，均面露惊恐，满身伤痕，出来时看见周围是寻常建筑，有人险些嚎啕大哭。

魔修们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广场，看戏的姿态与其余人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吸引诸多不善的目光。

正道修士瞪着魔修，询问同门进秘境的人，好像认定他们在秘境中先动了手。

“这是怎么了？师弟？说话啊！”

“不准哭！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事！”

“妖王！你不是说蓬莱秘境没什么危险吗！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人群中一人震袖踏出，直指祝青蚨。

祝青蚨身边的雀妖们又笑成一团，咔嚓一声，其中一只雀妖弹出尾羽，那人无礼伸出的手指应声而断。

“嘻嘻，你们没本事，关我们妖王什么事。”

“这位人修，你的手指可不要乱指哦。”

那人面色难看，咽下一颗生肌丹后退几步。

出来的人中，终于有人被这突发情况激得回神，他坐在地上抱头尖叫：“郁负雪！是郁负雪！郁负雪他疯了！在秘境里见人就杀！”

听到这名字的人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错！没错！他……他还故意放走我们，追在我们身后，拿我们当狩猎的妖……唔！”

那人身边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面色晦暗地扫了一眼上方的妖王，低声呵斥：“闭嘴！”

众人听闻，无一不惊。

“他为何如此？真疯了不成！”

人群中，颤抖的声音响起。

“他……他说，他在找程月舒。”

话音刚落，秘境入口接连飞出数人，玄清宗弟子刚出秘境，满脸是血，抬手便放出传讯灵鸟。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打算上前询问时，程月舒倒飞而出，在地上翻滚数圈，扭头哇的一下吐出大量鲜血，定睛一看，已伤及肺腑。

程月舒撑在地上，捂着心口低头喘气。

他被玄清宗弟子牢牢护在中间，众人本该立刻问其缘由，有何恩怨非要殃及池鱼？

可很快，他们便发现，玄清宗所有弟子如临大敌，都死死盯着秘境入口。

我左手持剑，慢慢踏出，用手背擦去左颊鲜血，啧了一声使出清尘诀，才抬眸环视四周，对上他们瞪大的眼睛。

“嗯？都在等我吗？”

我淡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