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踏入其间,李晏京刚好从屋内走出,他身形一顿,我暗道晦气。
“不知这位长老在此,这就离开。”
说罢,我就要后退。
李晏京却是皱眉,身形一闪出现在我身边,我二话不说拔剑,直接刺穿他的肩膀。
听见闷哼声,我微微一愣,但陈青芜决然赴死和程月舒胜者模样的身影交替在眼前闪过,令我很快回神。
欺我、违我、叛我。
血顺着剑身血槽滴落,和那双熟悉的眼眸对视,我脸上的千面转为最凶恶的鬼相,有我心中的百感为基,邪异鬼气暴涨。
他抬手要去摘我面具,我身体后撤,双手握剑拧转,随即拔剑,故意要他尝到疼痛。
“郁负雪。”
李晏京声音都没抖一下,专注地看着我,肩膀的血迹范围扩大,我轻甩暗月剑,一道血弧落在这院中的草地上。
“这位长老叫错人了罢。”
我笑着歪头,声音愉悦,千面也蠢蠢欲动,隐约间变幻万千。
程月舒和他分开了?李晏京故意蹲守我?
“我想起来了,玄清宗的带队长老?听说此次陪同弟子们前来的是大名鼎鼎的长垣仙君,您就是?”
李晏京肩膀的伤应该已经愈合,他沉声道:“郁负雪,别胡闹,把这面具摘了,它于你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我哪样了,李晏京?”我侧身,捏紧手中的剑,“这面具分明是百利而无一害,事到如今,你还想怎么样玩我才满意?”
“我从未戏弄你。”
我心情不知怎么回事,见他皱眉纠结,为我烦恼,竟是格外愉悦。
我背着手,在院中踱步,走过一个来回,我忽地扭头,脸上的千面在笑。
“李晏京,别动,不然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知道的,我就算自爆,也不会让你得到我的身体。”
李晏京果真收回迈出一点的步伐,他道:“郁负雪,如果你是为陈青芜这样,我只能和你说,很遗憾,那是他的命。”
我冷冷地隔着千面凝望他,半晌,等那股亢奋劲可控后,才啧啧地摇头,“不对,师祖,我感受不到你的诚意。”
“……郁负雪。”
意料之中,南玄仙尊的地位岂容我三番五次的触动,先前是给我脸面,让我几分。
我看着他,面具的眼睛笑得细长,“您远不及您割下来的欲念鲜活,道歉也不诚恳,说话又只会叫我名字,乏趣、无味,还不如成精的虫子。”
话音刚落,脚下青草地上亮起青光,我下意识便要抽身远离,但有股强大的吸力锁住我的双脚。
我低下头,发现刚开始甩出的血迹不见了,柔软的草也无风自动,轻轻摇摆。
再抬眸一看,李晏京居然也被困于地面,不得挣脱!
繁复的法阵浮起,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失重感传来,倒流的瀑布声和李晏京压抑的呼吸声远去,我的眼前一黑。
“仙人!仙人!我把荷花酥买回来啦,你尝尝!”
“嘘!不要吵,仙人又睡着了。不过,最近他是不是睡得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啊,他想睡就让他睡呗。”
我微微皱眉,耳边混杂着各种声音,贩夫走卒,鸟鸣鱼跃,多种多样。
尤其是几个孩童的争吵声,好像就着让不让人继续睡的问题,都快要打起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
对了,秘境中的竹屋。
然后呢?
碰见李晏京,我伤到他了,很稀奇。
紧接着又怎么了?
叮铃一声响。
我猛地睁眼,迅速坐起身,想抓暗月剑却抓了个空,身形不稳,差点栽倒下去。
定睛一看,我正坐于老树延伸而出的枝干上,刚刚是躺着的。
向下看去,就和三个揪打在一起凝小孩对视,三人瞬间凝固动作。
他们眨眨大眼睛,反应过来后迅速分开,背过手低下头,站成一排,声音如若蚊吟,向我认错。
“仙人,你醒了。”
“仙……仙人,你不要生气,我们不是有意打架的。”
默然片刻,我垂眸打量自己的服饰,淡蓝云纹长袖衣,腰间挂一小巧铃铛——那叮铃一声便是它从枝干边滚落悬挂住发出的。
“仙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