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心中好似有一糖块又化开些许,甜津津的让人心情跟着好起来。
只是……
唐臻玉略一蹙眉,沉吟片刻,还是不禁好奇问道:“那……对于春画,夫君有什么打算吗?”
话落,赵怀晏凤眸便是一眯,猛地盯住她。
他不觉得她是知道了什么,可正因如此,他感觉这话更加莫名其妙。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唐臻玉红唇抿起,又松开,又抿起松开,如此反复,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这事像粒小石子横亘在心中,问道。
“夫君对她有意思吗?”她小心翼翼,到底主动提了出来。
隐隐有陌生情愫暗中流动的气氛,瞬间被破坏。
赵怀晏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震惊之余,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疯了?”
哪来的无稽之谈。
唐臻玉身子抖了抖,却轻声道:“我不是乱说的。”
说着,她将那日小荷看到的一幕说了一遍。
居然,是这样……
赵怀晏听罢,恨不得长叹一声。他扶额,深感有些头疼。
不是,这要他怎么说?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难以启齿。
他一时间没了声音,唐臻玉只当他默认了,心下叹了口气,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了。”
还未想好怎么开口的赵怀晏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她。
唐臻玉柔声道:“如果夫君想要收她作姨娘或是通房,我这边都没关系……”
“……”
赵怀晏猛地一愣。
凤眸一眯,他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却只能看见她脸上毫无芥蒂的浅笑。
那意思再直白不过。
他愿意收通房也好,纳妾室也罢。
她是真的不介意。
赵怀晏只觉,脑中“嗡”得一声,紧接着气血翻涌,心中有火“蹭”地窜起。
也不知是气她将自己和一个丫鬟扯在一起,还是嫌她无所谓的态度碍眼。
只知道这怒火渐渐有了燎原之势,令他来不及细想,也懒得去想。
偏偏唐臻玉还在说:“那我待会便和她说,先让她伺候着……”
赵怀晏嘴角上扬,眼中的火却快要满溢出来。
她还要替自己安排?
简直荒谬得可笑。
唐臻玉话未说完,却被人猛地攥住手腕,而后突然一拉,力度之大使她脚下不稳。
话被打断,“哎呀”一声,唐臻玉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稳住身体,感觉扬起的手腕隐隐作痛,还不等她反应,就听他讽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因为那几日顾不上你,才让她帮忙留意你,还是知道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才这么做的?”
他气得头疼,语气是毫不留情的讥讽:“如果我想收通房,何必这么麻烦?你同不同意,在不在乎,重要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房中寂静无声。听着他重重的喘气声,唐臻玉愣了,不知如何反应。
“我……”
“你什么你?我愿意多看你一眼,你都应该偷着乐!”
鬼使神差的,唐臻玉蓦地脸红了。
都这样了,再不信他,便是她拎不清了。
见她低下头,耳朵尖都红红的,赵怀晏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凤眸微微眯起,他都看了她多少眼了。
感觉被他握住的手腕渐渐滚烫,唐臻玉不由心跳加速,便又想起自己迟迟未问出口的事。
“夫君……五日后,你能回来吗?”
她总盼着自己回来,赵怀晏想了下,没太在意,“能吧。”
唐臻玉顿时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年不是他的整生日,不会大办,可她还是想替他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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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河道上,有官船正朝着京城方向驶来。
船头赫然竖着漕运总督的旗帜。
清风阵阵,一年轻的清俊公子披着氅衣,站在甲板上,望着无边的水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转头,问旁边的下人,声音温和:“可知,还有多久才到京城?”
“走走停停,大概还有几日呢。”
赵怀若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今年生辰要在船上度过了,倒也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