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这个举动拉慢了它的速度,哪怕只是一瞬,后面的黑影已经围了上来。
半人长的黑鱼最先进攻,它张开大嘴,满口雪白尖牙,恶狠狠撕咬!
咔得一声。
鲜美的柔弱“猎物”伸出手臂,撑住它吻颚,上下方同时用力撑开——
一条凶猛霸主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它的血肉吸引了不少追兵,游靠上去,大口撕咬吞食。
血腥味激发了水生异兽的凶性,它们的瞳孔渐渐发红。
触手都吓得抖了抖。
却贪婪的不肯松开,拖着林疏往更深处去。
林疏并不挣扎,四肢舒缓,顺着水势搭乘这趟“顺风车”。
他心里也想,不对劲。
这湖底,凶兽的数量比得上整座荒原了。
这样庞大的群体,按照荒原法则,早该内部厮杀消耗。
除非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吸引异兽四方聚集,又或是……
催化异兽不断产生。
眼看终于沉到湖底。
那只触手拖着林疏,缩进一道古怪的峡缝。
而峡缝内部,也泛着银辉光泽。
看来他不用找入口了。
林疏掐住腰间的触手,刚要用劲,一道黄金剑光忽然闪过,决绝的切断触手。
它转头就向林疏刺来!
没有了触手的桎梏,林疏似一条灵活游鱼,避开剑光,钻进狭缝的深口里。
一进去是条人工打造的上游通道,墙壁的金属银光已经被湖水侵蚀,近乎黯淡。
游至最高处,林疏破出水面,借岸上爬,视野陡然开阔。
这是一个宽阔的临水平台。
台面上,白骨堆积如山,森冷诡异。
熟悉又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林疏的心脏颤了颤,理智强行压下来。
他抓起一根白骨细看,又放眼望去。
这是人类骸骨。
不,还有兽类的。
可它们上面缠附着淡淡气味,同族的气味。
岸边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原来的骨山可能更高,更多。
难怪寻常异兽闻了他的气味,暴躁狂逃都来不及,可刚刚黑影却疯狂涌上来。
想来是能离水的异兽来这儿觅食,啃噬白骨,得以催化强健躯体,也适应了这股气息。
尝过了甜头,闻到林疏的血液 ,发觉比这里白骨还要鲜美百倍。
这个时候,一道剑光忽然破开水面。
在半空中沉浮。
林疏缓缓侧首,见靳野破水而出。
他的脸颊和发尖全是水珠,刚一露面,眼睛就死死盯住林疏。
眼神冰冷复杂,涌动着难言的情绪。
林疏转身就走,往深处廊道探去。
黄金重剑随心意动,横在前方,挡住林疏的去路。
靳野同样借岸而上。
浑身湿漉漉像只复仇水鬼,三两步就追上人。
他桀骜不驯的眉骨扬了扬,每个字都仿佛咬着牙逼出来:“你跑什么。”
林疏神色淡淡:“但凡一个正常人,面对你刚才的表情,也会拔腿就跑。”
“不是都忘了吗?”
靳野眼神冷的像冰,又带着怨怼:“你不心虚,还怕什么。”
林疏颔首:“趋利避害,本能而已。”
“趋利避害?”
靳野阴阳怪气的笑:“懂得真多。”
他一步步逼近,将林疏抵在冰凉硌人的骨山上。
幽幽骨堆让林疏退无可退,他迟缓的眨了眨眼。
继而眉间轻蹙,有些恼:“让开。”
“让?怎么不让。”
靳野余光一瞥湖面,语气尖锐:“你可以从这儿游回去,找你的谢先生。”
林疏侧目看向廊道深处:“显然,我们该朝里走。”
他的心思大半都在研究室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个研究室里绝对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
“我们?”
靳野目带讥讽,灼热的吐息轻轻喷在林疏脸上:“这会儿倒不趋利避害了?”
林疏凝眸看他。
靳野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舍得看我了?”
林疏神色疏淡:“要就一起进去。你来势汹汹,又没有杀我的意思,在这儿说什么废话。”
靳野扼住美人的下颌,指腹暧昧的摩擦:“怕什么,谢聿在岸上,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底下做些什么。”
林疏幽幽望着他,漆黑深潭般的眼眸里倒映出靳野的身影。
靳野语调掺上一丝不明显的艰涩:“连我和说两句话的耐心都没有,我真好奇,当初谢聿给了你什么,能让你心甘情愿以身入局,演这场戏。”
林疏微顿,目光渐渐染上一丝微妙。
“看来我在他心里分量真是不低。”
靳野眼中带笑,神情狠戾:“值得谢先生这样大方出手,为了伏杀我,连枕边人都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