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最边上的那块石碑,像抚慰一个老朋友:“忘了跟你说,林疏,生日快乐。”
林疏环视四周,很快看到了阶梯之下靳野和二号的身影。
他并不惊讶,甚至露出一个笑。
明明还是慢吞吞的一步步走下来,却能从眼角眉梢中看到毫不掩饰的雀跃。
靳野目视他一步步走近,有点烦躁。
剑王庭里充斥着对实力的狂热渴求,一切的问题都能用拳头和重剑来解决,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变强变强变强!生机勃勃,充满了对实力的渴望。
像他这样要死不活的模样,很刺眼。
林疏走到跟前,站定。
不似昨晚那样美艳撩人,惹人诸多遐想,他露出一个浅淡甚至乖巧的微笑。
“你们来了。”
“改变主意要处决我了吗。”
二号见靳野不动,以眼神请示。
靳野居高临下,垂目望着林疏。
他在三天里切断了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
然后以近乎欢快的脚步走过来,站在面前,闭着眼,微微仰着头,安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又像是在索吻。
靳野的视线低垂,犹如实质性扫过他的面容。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对方的皮肤白的好像奶油,阳光一照就会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拥有这样的衰败颓美的容貌和特殊的体质,却毫无自保之力。
他的存在好像一只莹润的蚌,无力地张合着脆弱的珠贝薄壳,露出柔嫩的里肉,对猎食者来说天然就是一种引诱。
难怪二十一号为了他……
林疏已经在看着他,视线里带上几分困惑。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眼睛因为角度的关系显得格外圆润,湿漉漉的,像林间出生的小鹿,纯净的让人心里发软。
靳野稍稍调整了一下抱臂的姿势。
他说:“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暴力执法部门,直接开枪打死?少看点剧,一切都得走规矩,走流程,回核心区去开庭受审。”
二号诧异古怪的目光,靳野就当没看到。
林疏愣了一下:“核心区?”
他神色冷了下来,抿着唇:“先生,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如果你们不想做什么,那我——”
说着身体微微往外侧,转身就想离开。
可他刚一扭头,二号的重剑已经横在了面前。
“不好意思,你恐怕弄错了一件事,”靳野的神情丝毫没变,眼角眉梢只是带上几分高位者独有的冷傲。
“去留决定权,并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