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唔——唔！”

欧阳风嘴巴被黑色胶条封的死死的，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哀嚎。

“你打他了？”凌霜转头问方铭。

“没，我没打，”方铭摇摇头，“不过北宁好像跟他有仇的样子，还是我拦着才没打死。”

凌霜没说话，走过去，一把将欧阳风拽起来，然后撕了胶带。

“你们这群低贱的beta！总有一天帝国会把你们全部驱逐！”欧阳风吐了口唾沫，歇斯底里，“君主已经下令，剥夺beta在帝国学院学习的资格，最后一条进入上城的路被你们毁了！哈哈哈哈，你们自作自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对alpha手下留情，”凌霜拽着他的衣领，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脸上，“看来打得还不够狠，不该说话的时候就给我闭嘴。”

欧阳风一愣，竟是生生被打断了一颗牙。

“好了，我现在开始问你问题，给我想好了再回答，”凌霜冷冷一笑，“不然，你这条狗命在我这里可一点用都没有，明白了吗？”

欧阳风眼神恨恨，可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哆哆嗦嗦将那颗牙咽了下去。

凌霜松开手，就着方铭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问：“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逃出上城的，白房子被查封之后，系统里可没有你的出城记录。”

欧阳风沉默了两秒，道：“我，我是跟车，藏在货车里逃出去的。”

“你蒙我是吧？”凌霜将毛巾扔在欧阳风身上，“白房子被查封之后，全城戒严，怎么可能还有货车能够通行？！”

“真的！真的，我没骗你，当时确实有一辆货车！”

“车上装的什么？”

“……我不知道，里面很黑，而且我也不敢乱动，”欧阳风转着肿胀的眼睛，见凌霜脸色越发不善，慌张道，“别，别打！那辆车是治安部负责护送的，我路上听见，是，君主特批出城！”

“君主特批出城？！”凌霜眉毛倏地皱起，眼角微微眯起一个尖锐的弧度，“这车是去哪儿的？”

“第，第二区。”

“废话！我问你他们在第二区哪个地方卸的货！”

“……我，我对第二区不熟悉，我真……”欧阳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医学精密仪器制造厂，”任北宁打断了欧阳风，道，“这个厂就是我父母工作的地方，他之后一直躲在仓库里面，然后我发现了他。”

凌霜转过身，问：“精密仪器制造厂，具体是哪些仪器？”

任北宁似乎没想到凌霜会问得这么仔细：“这个厂是专门负责脑部诊疗仪器的，我父亲是厂里的维修负责人。”

说着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欧阳风，恨恨道：“若不是被他诱骗到哪白房子里，我原本也能回到第二区子承父业！他毁了我的一生！”

凌霜打断了他：“北宁，你能帮我联系你的父母吗？”

任北宁一顿：“可以，不过我父母并不知道我加入了磷翅的事，他们若是知道了……”

“你放心，我会让人以治安部的身份去联系他们的。”凌霜道。

“好的，”任北宁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对了，”凌霜瞥了一眼欧阳风，淡淡道，“你说他毁了你一辈子，那现在我把他交给你处理了，后续不用再通知我，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凌晨两点，凌霜回到家，仰头站在淋浴下。

温热的水顺着颈窝滑落，冲淡了身上的血腥味。

他将手指轻轻按在脖颈间的那颗吊坠上，闭上了眼。

脑海中响起一道男声。

【孩子，这什么声音？下雨了？】

凌霜道：【不，我在冲澡。】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而后道，【那你洗完之后再——】

凌霜皱起眉：【我有急事，而且你又没有实体，看不见我。】

【……好吧，你说，什么事？】

凌霜想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虽说这件事还在调查当中，但是我已经可以推断，在上任君主死亡前后，皇宫内部有人做了脑部治疗。】

【什么治疗？】男人问。

【暂时还在调查，不过应该很快有结果，】凌霜顿了顿，道，【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皇宫里此前唯一的脑部治疗接受者是路远洲的母亲，自从她死后，再没有人了。】

【所以你怀疑是谁的脑子出了问题？】

凌霜道：【我怀疑是君主本人，而且我还怀疑，当年组织使用的电磁干扰装置根本不起作用，君主真正的死因很可能不是心脏病发，而是……脑部诊疗，而事后，他们发现了心脏起搏器被干扰的迹象，顺水推舟将死因推给了磷翅。】

【不可能，我的记忆虽然有所缺失，但是我记得脑部诊疗技术在上个世纪就已经成熟了，不开颅，手术最多把人成傻子，不应该有死亡风险。】男人立刻反驳，【这是我亲自督办的项目之一。】

【也许不是意外……】凌霜的思维在水声中逐渐变得清明，【也许是我们这位新君在漫长的等待中变得急不可耐，最终，杀了老君主。】

-

次日，与司机约定好的时间还没到，公寓房门却被猝不及防地敲响了。

三声叩响，礼貌规整，是长期训练有素的结果。

凌霜将窗帘挑开一条缝，果然看见几个皇家侍卫队的卫兵围在公寓楼下，几乎将整个大门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