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正事，卓玉立即正色起来道：“眼下看来这是最稳妥的方式，不过关于嵌合体，可能因为这是帝国明令禁止的技术，因此所有的技术材料都被销毁了，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只希望能帮到你。”

路远洲也道：“无论你什么时候需要血清，只要我活着，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凌霜低着头，似是在思索什么，没说话。

其实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当时凌霜注射的所谓的“伪装剂”中到底有哪些成分，是不是季濂和刻意为之，事到如今再去追问这些，似乎也已经毫无意义。

好在他们如今算是有了一个应对之策。

一连几天，凌霜就在军舰上住下了，治安部的逐项事宜只需按照程序进行，但是关于磷翅内部的权力重组，凌霜却迟迟下不了决断。

第五区的街区农场早已恢复如常，田间新的一批苗子已经种了下去，微风轻轻吹过，凌霜独坐在田埂边的树下，望着上城的方向。

他想的出神，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路远洲在他面前站定，然后又蹲下来，拿了片叶子去拨弄他的脸。

“在想什么？”路远洲问。

凌霜的脸颊被那叶片的尖端拨弄地酥痒，他不耐地用手轻轻拍开，说：“我该回上城了。”

路远洲脸上淡淡的笑意僵了，这几天的同床共枕已经让他觉出了点新婚爱侣的感觉，美好到几乎让他忘记了这一切终究是有期限的。

“什么时候？”路远洲问完见他还在看那远方，于是抬起手将他的视线挡住，不等凌霜答话又说：“急什么，季濂不是还没来催吗？”

“若等他再来就晚了，到时候他看见我日日在你房里，这怎么说得清？”凌霜指尖轻轻捉住路远洲的手腕，脸上笑盈盈的，似是一点没有即将分别的不舍。

路远洲心里怅然若失又焦躁不已，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将人带到自己怀里扣着后脑勺狠狠亲吻了一番。

大树底下好乘凉，这里也没有第三人，他于是愈发肆无忌惮，一直到将人揉在怀里亲得气喘吁吁才将人放开。

他吻得急切，囫囵吞枣，竟是自己也有些喘。

谁知凌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他刚刚使坏用的柳叶，在路远洲嘴唇上轻轻抚点了下，眉目间满是狡黠的笑意道：“怎么，舍不得我？”

像电流一样又酥又麻，路远洲张嘴顺势将那薄叶咬在犬齿之间，一边嚼碎了一边盯着凌霜看。

凌霜似乎是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嘴角勾着笑，要站起来去捡另外一片。

秋衣凉，地上满是落叶，可他还没拾起，忽然之间天旋地转，竟是被路远洲扛上了肩膀。

“你赔我柳叶！”凌霜一下腾了空，扑腾了两下无果后便开始锤路远洲的后背。

路远洲大步流星地往军舰的方向走，边走边说：“柳叶没有，把我自己赔给凌部长，您看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