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已经结束战斗了?我还没上场呢师傅!”陆宇愣愣地说。
“下回不那么紧急的时候你再表演啊,乖。”
陆宇一把扯下头上的东西,发现居然是两条内裤,又羞又气,甩给在一旁捂嘴偷笑的男孩:“笑什么笑,男的穿什么三角内裤,还是baby蓝和樱花粉!还有那衣柜里的香水味简直熏的我要背过气了,恶不恶心!”
男孩脸也红了,收起内裤,搓着手对凌霜说:“抱歉,但是我们的衣服都是这里统一采买的,是客人喜欢我穿这些……”
凌霜一记眼刀射向陆宇:“这孩子不容易,你少说两句。”
陆宇面对着凌霜,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对男孩翻了个白眼。
凌霜蹲下身,捡起保镖手中仅仅握着的那把枪。
这是一把经过改造的制式短管手枪,枪口配备嵌入式消音器,显然是为封闭空间近距离作战准备的。
但这种□□不会是黑市上流通的东西,更像是从军警体系内部淘汰下来的东西。
是治安队还是军队?
凌霜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不过疑惑也就是一瞬的事,而后他迅速检查弹夹,枪口,拉开保险栓,上膛,面色如常地站了起来:“行了,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端倪,要想再偷偷趁着换班溜出去几乎是不可能了,现在我们的只能随机应变。”
他看了一眼男孩,继续说:“介于还带着一个受害者,也是重要的证人,陆宇,你一路上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他们如此大张旗鼓地检查,很多客人肯定会要求离开,我们一会儿先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如果暴露,我掩护你们逃走。”
陆宇皱眉道:“师傅,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凌霜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稍微长一点的大衣,套在身上遮住了那把短管手枪,俊眉一挑,“我的水平你还看不出来吗?到时候跑快点别影响我发挥。”
随着一间间查房,走廊上逐渐喧闹起来,凌霜见时机已到,让男孩也带上面罩,走出了房间。
果然,此时的走廊上已经挤满了衣冠不整的客人们,难看臃肿的□□简直是污染视线,但讽刺的是,每个人脸上的面具倒是都戴的严严实实。
毕竟他们是权贵,权贵最重要也最怕失去的就是面子。
戴上面具他们可以是衣冠不整的嫖.客,在上城最隐秘的地下发.泄变.态的欲望,但一旦站到光下,他们又是衣冠楚楚的绅士,嘴上说的全是仁义道德。
凌霜冷眼看着这群人,不动声色地示意陆宇和男孩一起跟随人流往外走。
大厅里的情况也不逞多让,衣着暴露的陪侍们统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嫖.客们不满的抱怨声盖过动感乐曲,低频鼓点和尖利的叫骂混杂在一起,让每个人的心脏都超负荷运转。
“你们这群保安吃错药了吧,敢拦我们?!”
“七位数的会员费是白交的吗!”
“老板在哪儿,让他给我出来!”
三人循声望去,之间在电梯口不远处,数十名保镖手挽着手堵在那里,形成了一道人形铜墙铁壁,而里面被拦住的嫖.客们则推搡着想要冲破阻拦,双方谁也不让,到最后保镖们无奈,只能掏出了枪竖在胸前。
人群这才外后退了退。
陆宇一手紧紧牵着男孩,一边跟着凌霜灵巧地在人群中左右穿梭,很快窜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看看那站成一道墙的保镖们,脸上忽然扬起一个坏笑。
地下夜场灯光昏暗不清,被风波滞留的人们眼看着时间一分分过去,焦急地频频看表。
突然,人群最前方扬起一道尖利的男声:“有保镖撤了!可以出去了!”
这一嗓子无异于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众人只见前方拦着的保镖不知为何抽搐着一起倒了下去!
但被频频检测身份,又被滞留,未知归期的嫖.客们可管不了这么多,直接一哄而上,涌进了电梯!
“地面地面,场面失控!”一个保镖在众人的鞋印中苟延残喘爬到墙角,他的胸腔已经被踩得凹陷了,不知肋骨断了几条,只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客人们,要上来了!”
陆宇百忙之中一脚踢过去:“被电了还有力气通风报信,看来下次还得把电流调高点!”
凌霜刚把男孩塞进电梯,又一把将陆宇扯进来,抢占了最后一个角落,然后勾起嘴唇,无声做了个口型:“做的不错。”
电梯满员门自动关闭,
而地面上这家饭店的保镖似乎是全到齐了,甚至还停了几辆卡车挡路,老板守在路口,朝电梯里涌出来的会员们一边作揖,一边拿着大喇叭喊:“各位会员,别担心,我们不是要滞留你们,只是需要核验每个人的身份!非会员潜入对大家都很危险!”
在卫生间隔间里被捆绑昏迷的陈部长半小时前被解救出来,此时已经带了面罩衣冠楚楚地站在老板旁边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出逃的宾客。
突然,他瞳孔骤然缩紧,一把夺过一旁保镖的枪就冲了上去。
“就是他们!偷了别人的面具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