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夜九溟。”萧绝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快感，“这就是天道，这就是大势！你自以为是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你那双能窥破天机的眼睛，实在太碍事了。”

他的指尖，缓缓点向夜九溟的眼眶。

“今日，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我会用它来见证我登临神座，成为新的人皇！”

穷奇神格的气息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夜九溟身上。

神格之间存在着天然的等级压制，萧绝试图用这股力量，强行剥离、碾碎夜九溟体内那些尚未完全炼化的神格！

面对步步紧逼的指尖，和那股几乎要将神魂撕裂的威压，夜九溟却没有任何闪躲。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墨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

他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带着毁灭气息的指尖，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

一寸。

半寸。

三寸。

然而，在萧绝看不见的视角里，夜九溟那双暗金色的瞳眸深处，窃天双莲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他没有反抗，是因为他在做一件更疯狂、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的意识，正顺着那四根贯穿身体的“囚天链”，逆流而上！

他的血液，那融合了诸神神性的血液，正化作最完美的介质，沿着锁链内部的能量回路，悄无声息地反向侵入这座宏伟的万灵祭坛！

在窃天之眼的视野中，整座祭坛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一个由成千上万条灵力回路构成的精密仪器。

每一条回路，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萧绝的“囚天阵”，是外力。鬼枭的“万灵祭坛”，是根基。

而夜九溟，此刻正用自己的神血为“墨”，以自己的意志为“笔”，强行在这座祭坛的物理层面，篡改、重绘核心的阵纹！

他在窃取这座阵法的控制权！

萧绝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夜九溟的眼睑，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上传来的冰冷温度。

可就在此时！

“轰隆——！”

整座万灵祭坛，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脚下的黑色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原本用于压制夜九溟的暗红色符文，开始狂乱地闪烁，明灭不定！

那四根钉死夜九溟的囚天链，更是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扭曲的摩擦声，黑色的链身上，竟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裂纹！

“怎么回事？！”

萧绝脸色一变，那即将得手的快感瞬间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所取代。

他猛地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向脚下的祭坛。

这股力量的暴动，并非源于夜九溟，而是来自祭坛本身！

仿佛这座用以饲神的工具，正在……反抗它的主人！

不对劲！

萧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对着下方被鬼雾困住的帝长梧厉声喝道：“鬼枭，别管了！立刻杀了他！用他的死，来乱夜九溟的心神！”

鬼枭闻言，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萧绝下令的那一刹那，祭坛之顶，那座巨大的蓐收神像的双眼中，猛然爆发出两道刺目至极的白色神光！

一股苍凉、古老、蕴含着金铁杀伐之意的磅礴神威，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君王，轰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