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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宸刚合上眼,门就被冒冒失失的撞开了,"小姐!不好了!东府——蓉大奶奶,秦氏姑奶奶,没了!"小丫头的声音尖得能穿透屋顶。叶尘宸被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他还以为有人抄家了呢,吓得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胸口那片叶子也微微一动,苍梧的声音带着"我就知道"的淡定:"来了。"叶尘宸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老板,你那泥人……能撑住吧?"苍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怀疑我?"叶尘宸急忙摇头,"不敢不敢,就是问问这‘售后服务’包多久。包埋嘛?"
"……"苍梧怼道,"包。连你一起。"叶尘宸:……我谢谢老板。"不客气。死透了那种。"叶尘宸差点笑出声,连忙低头假装咳嗽——这什么地狱级冷笑话。还好他连忙绷住脸,在丫鬟面前努力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什么?秦姐姐她……"小丫头点头如捣蒜,眼眶红红的,"刚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大奶奶突发疾病没的!"
叶尘宸心里默默给苍梧点了个赞,面上却是一副惊骇的表情,手都在抖——当然,有一半是憋笑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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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拾好出门,黛玉带着丫鬟已经站在廊下等他,黛玉穿着素白的衣裙,头上也没什么发饰,脸上什么脂粉也未施,眼眶微微泛红,想必是刚才已经哭过,她手里紧紧绞着一块帕子,看着还真挺伤心的。
叶尘宸见状有些心虚,急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姐姐。"黛玉点点头,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的鼻音,"走吧。"
两人并肩往东府走。路上,叶尘宸见四下无人,婆子丫鬟们也走在后面,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姐姐,秦姐姐她……可能没死。"
黛玉脚步一顿,看他像看没睡醒的傻子:"你梦游了?"叶尘宸有些急,又拿不出证据开,"真的。我昨晚……去了的。""去哪看?"叶尘宸有些卡壳了:……宁国府?这不是露馅了?
黛玉眯起眼睛:"你昨晚不是睡下了?"叶尘宸:……
苍梧在心里补刀:"说你梦游,也不算错。"叶尘宸:老板你闭嘴!黛玉看了他很久,目光从怀疑变成了无奈,最后叹了口气:"……你又惹什么事了?""没惹事,就是救了个人……算了,后面再细说。"
黛玉没再追问,但手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子。看来,她这个“妹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叶尘宸低头看着那只手,心里一暖:姐姐这是……担心我?苍梧:"她是怕你闯祸连累她。"叶尘宸无奈:……老板,你能不能让我多感动两秒?
等二人到达宁国府的时候,宁国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此时门口已经被下人挂起了白灯笼,而若有若无的哭声从里面一阵阵传出来,倒是没有多悲伤,更像在比赛谁嗓门大。
叶尘宸和黛玉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尤氏站在灵堂外头,脸色苍白,神情复杂——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她看见黛玉与叶尘宸,连忙迎上来,"两位林姑娘来了……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啊。"黛玉摇了摇头,"无事,死者为大,您莫要伤心了。我们来送秦姐姐一程。"
正巧丫鬟正端着热茶路过,尤氏正要离开,叶尘宸就假装一个不小心,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绊——那托盘上的整杯茶"不小心"泼在尤氏身上,丫鬟吓得登时跪在地上,"对不住对不住!婶子,我的错!"叶尘宸连忙掏帕子帮倒忙,一边使眼色,让丫鬟赶紧走,"我眼神不好,看错了地儿。"
尤氏被烫得龇牙咧嘴,也没注意丫鬟长什么样子,还得强笑:"无、无妨……"叶尘宸一边擦一边更低声说:"婶子,茶烫,您忍着点。毕竟……逼死人这种事,更烫手,您说呢?"尤氏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惨白。见到目的达到了,叶尘宸退后一步,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婶子快去换身衣裳吧,别着凉了。"
尤氏几乎是跑着逃走的,尤氏几乎是跑着逃走的,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叶尘宸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老板,你说她今晚做噩梦,会不会梦见秦姐姐从棺材里爬出来?
苍梧好奇:"……你这叫惩罚?"叶尘宸:这叫提前剧透。让她先适应适应,万一真爬出来呢?而且人这个生物最是会脑补的。苍梧:"但是里面是个泥人,不会爬。"叶尘宸扶额:……老板,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想象力?
而灵堂里,贾珍正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可卿啊!你怎么就去了啊!让我怎么活啊——"那哭声,那悲痛,那撕心裂肺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老婆,不是他儿媳妇。叶尘宸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要不是他参演了这一切,还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他走过去,"好心"扶他:"珍大爷,节哀。您这么伤心,秦姐姐泉下有知,一定……"他仅用贾珍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一定记得您的好。"贾珍哭声一滞脸色有些不好的抬头看着他,而叶尘宸笑得一脸纯善:"毕竟您对您儿媳妇,可是比亲儿子还亲呢。"
贾珍的脸色变了又变,那鳄鱼泪再也掉不下来,而嗓子里活像吞了只苍蝇卡住了,而叶尘宸此时又退后一步,大声说:"大爷您保重身体!府里其他人还指着您呢!"周围人都看过来,贾珍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再也哭不出来了。
苍梧好奇:"……你这叫节哀?"叶尘宸则是笑嘻嘻的:老板,您看他脸色,是不是像调色盘很好玩啊?苍梧看了看:"像。"叶尘宸得意:那我这就是艺术攻击。苍梧"哼"了一声:"……那你比警幻还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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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香,叶尘宸才"注意到"那具棺材有些奇怪——只见那棺材板钉得死死的,缝隙都用漆封住,像怕什么东西跑出来。他装作有些好奇的样子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婆子:"这棺材……怎么封这么严实?"
婆子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才敢小声说:"哎呀,尤奶奶吩咐的,说蓉大奶奶死得时辰……不太吉利,怕、怕半夜诈尸。"叶尘宸一脸"震惊":"诈尸?!"婆子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小、小姐你小声点!"
叶尘宸连忙点头捂住嘴,眼睛里八卦的光却亮得吓人:老板,听见没,诈尸哎!你的泥人要是半夜坐起来,算不算售后服务?苍梧:"……不算。那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叶尘宸好奇:……那这质量……苍梧有些恼了:"闭嘴。再说我把你封棺材里。"叶尘宸自是不敢再提。
过了这一阵儿,正巧的是叶尘宸端着茶路过大堂,看见有些愣神的王熙凤,他突然想到刚刚看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装作不经意地说:"凤姐姐,刚才听见巧姐儿在哭,正要找你呢。"凤姐回过神皱眉:"奶娘呢?""奶娘说,姐儿做了噩梦,梦见……"叶尘宸顿了顿,"梦见您不要她了。"
她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梦——秦可卿浑身是血,对她说:"婶子,婶子,你若再执迷不悟,只怕将来……"后面的话她不敢想。现在叶尘宸一提巧姐儿,那梦里的血,好像就溅在她账本上了,甚至是落在她的姐儿身上。想到这,凤姐脸色就突然变得很难看:"那奶娘胡说什么!"
"是胡说。"叶尘宸笑得纯然无害,"但姐儿还小,夜里怕黑,总想要娘亲抱抱。凤姐姐您说,这府里这么多人,将来能真心疼她的,有几个?"
凤姐攥着账本的手紧了紧。她低头看着账本,突然觉得自己放印子钱收的那些利钱,每一两都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