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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罩“咔嚓”一声彻底碎裂的时候,叶尘宸就知道,贾宝玉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那些碎片还没落地,一条细小的枝条就迫不及待的“嗖”地一下窜了进去,快得叶尘宸都没来得及眨眼。然后——“啪!”一声脆响响起,清脆悦耳,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畅快。
宝玉的惨叫紧随其后,“啊——!”叶尘宸看着宝玉捂着屁股跳起来,那姿势,那速度,比兔子还快。“嫣、嫣妹妹?!”宝玉捂着屁股,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有些羞窘自己的惨状被人看到了,也有些惊愕,“你、你打我?”
叶尘宸还没来得及解释,那条枝条有些恼怒于贾宝玉这么亲昵的称呼,又一下了抽过去,“啪!”的一下抽在了手背上。贾宝玉的手瞬间红了一片,他“嗷”一嗓子,抱着手原地转了三圈。“不是我!”叶尘宸连忙摆手,“是……是……”是什么?他总不能说“是我老板看你不爽”吧?
“我抽的。”苍梧的声音从叶子里传来,理直气壮。“你听见没?”叶尘宸有点无奈的摊手,“我老板抽的。”这可真不是他指示的啊。
宝玉愣住了,他看看叶尘宸,又看看那条悬在空中的枝条,一时间0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茫然、委屈,还带着一丝……疑惑,“老板?”他喃喃道,“嫣妹妹,你、你有老板?”
“有。”苍梧的声音又给了贾宝玉回答,只不过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而且枝条又抬起来了,明显准备大干一场。“等等等等!”叶尘宸连忙拦住,“老板,别抽太狠,他……他那个……”他刚想说“他扛不住”。但他话还没说完,枝条已经迫不及待的落下去了,“啪!”
“啊——!”宝玉又开始跳了。“老板。” 叶尘宸无奈地喊了一声,“他是肉体凡胎,真扛不住。你换个细点的?”枝条顿了顿,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条本来就只有小指粗细的枝条,又分出一根更细的——这回细得像头发丝,看起来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断的样子“这个行吗?”苍梧问,“行。”叶尘宸点了点头。
然后那根头发丝一样的枝条,看似轻轻的落在宝玉的胳膊上,“啪。”的一声,小得像蚊子叫了,但宝玉还是“嗷”一嗓子捂着胳膊跳起来。叶尘宸嘴角抽了抽:“……”老板,你这是真抽还是假抽?
“我收了力。” 苍梧似乎知道叶尘宸在想些什么,苍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再收就没力气了。”叶尘宸哭笑不得,他看着宝玉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突然有点同情他了,这个某种意义上算不算是无妄之灾呢?“那个……宝玉啊。”叶尘宸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你知道我为……我老板为什么抽你吗?”
宝玉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为、为什么?”“因为你用那种龌龊的眼神看了他三眼。”苍梧的声音从叶子里传来,理由很强大。
叶尘宸:“……”宝玉:“……”嘎嘎嘎……“三、三眼?”宝玉委屈的声音都变了调,“就、就因为这个?”“嗯。”宝玉张了张嘴,着实有些词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嫣妹妹,你老板……不讲道理啊!”
叶尘宸叹了口气,“她一直这样。”“嗯?”苍梧威胁,“不是不是,口误口误!”叶尘宸连忙改口,“她一直很讲道理,非常讲道理,讲道理得不得了。”宝玉无语凝噎:“……”他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而警幻仙姑趴在不远处的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得不成样子,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就差之前的仙冠早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那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倒是想站起来,但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缠满了细细的枝条,把她裹得像个粽子。不,像个毛毛虫,她在地上蛄蛹蛄蛹,就这样往前爬,但那些枝条纹丝不动,甚至是说绑得更紧了,“放开本仙姑!”她扯着嗓子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太虚幻境之主!我是——”“不,你是毛毛虫。”苍梧的声音从叶子里传来,清冷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感。警幻仙姑愣住了。“什、什么?”
“毛毛虫。” 苍梧重复了一遍,“在地上动不了的那种。”叶尘宸差点笑出声,“愚蠢的凡人,”警幻蛄蛹到叶尘宸脚边,抬头怒呵:"你笑什么笑!" 叶尘宸蹲下有些无聊的表示:"看毛毛虫。" "本仙姑不是毛毛虫!" 叶辰辰立马向苍梧打小报告,"老板,她说不是。" 苍梧依旧很淡定,连抽贾宝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嗯。是蛄蛹的毛毛虫。" 警幻:"……"
警幻仙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们放肆!”
苍梧无视了她的恼羞成怒,还嫌弃太吵,又用枝条堵住了警幻的嘴巴,然后继续抽宝玉,继续,“啪!”
“啊——!”宝玉捂着屁股,还没从又一下里缓过来,那条枝条又抬起来了,"第二下。"苍梧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这是你看了第二眼的代价。""等等——"宝玉伸手想挡,"你不能不讲道理啊,我就看了一眼,不,半眼——""啪!"这一下又抽在手背上,可谓是伤上加伤,宝玉"嗷"一嗓子,抱着手原地转了三圈,眼泪已经不值钱的飙出来了。
叶尘宸在旁边,默默的看着,看着是劝,其实是在默默的递刀子:"老板,这几下够了吧?"叶子一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不够。"
"第三下。"枝条悬在宝玉头顶,"看第三眼的惩罚。""我没看全!"宝玉抱头蹲下,委屈巴巴的解释,"真的,第三眼我就看了个下巴——""下巴也算!""啪!"这一抽又抽在肩膀上,宝玉往前一扑,差点以头抢地。叶尘宸伸手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三下了,三三见九,吉利——"枝条绕过他的手,再一次精准找到宝玉的另一只胳膊,"第四下,打你不好好读书。"
宝玉愣住了,满脸泪痕的抬头:"我读了!我天天读!我爹都打过我手心了!而且这关你什么事啊?"但是苍梧不管,"你读的什么?"对此,贾宝玉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西……西厢记……""杂书,更改打。"
宝玉捂着手臂,瘫坐在地上,眼神开始涣散:"杂书……也是书啊……"叶尘宸蹲下来,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宝二爷,别顶嘴了,越顶越多。"宝玉看向他,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而枝条已经找好了下一个目标,接下来是他的小腿,"第五下,读杂书。""啪!"
宝玉一哆嗦,整个人蜷成虾米,声音都弱了:"不读了……以后不读了……好姐姐,我不读了……"叶尘宸在一旁掰手指技术:"五下了,五行缺——""那行,第六下,摔玉吓到了我的人。"宝玉闻言猛地抬头,眼泪鼻涕糊一脸,彻底的不顾形象了:"我摔的是我自己的玉!我自己的!而且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被吓到了吗?""那你吓到我了。"
叶尘宸默默点头,对苍梧的观点表示赞同:"确实吓到了,老板你当时都比平时烫了。"叶子微微发亮,很是满意叶尘宸的解释。"啪!"这一下又抽在屁股上,宝玉往前一拱,额头抵地,彻底起不来了。叶尘宸偷偷对苍梧说:"老板,六六大顺——"枝条悬在半空,像是。对于这个提议格外心动,宝玉趴在地上,微弱地哼哼表示投降:"顺……顺了……真的顺了……"然后苍梧是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落下了一鞭,"第七下,凑整。还有你叫谁姐姐呢?!""啪。"声音听起来很轻,但宝玉只是在地上抽了抽,然后彻底不动了。
叶尘宸沉默两秒,害怕真出了人命,他伸手有些小心翼翼的探了探贾宝玉的鼻息:"老板,他还活着吗?""活着。""那怎么不动了?"
"装死。"苍梧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他装的。"叶尘宸低头看宝玉,果然看到一只眼睛从胳膊缝里露出来,正偷偷瞄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