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她作势起身，却被沈予珩死死压住裙摆。

凌霄故作无事道：“沈世子，起来点，你压到我裙子了，很贵的。”

哪知沈予珩不再示弱，而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面上虽还是一副天可怜样，眼神却死死抓住凌霄。

“你又想跑？”

这次换凌霄势弱，“少、少、少乱讲了。”

沈予珩再次凑近，吓得凌霄向后仰去，差点摔跤。

沈予珩道：“你个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女人。”

凌霄脸一红，恼羞道：“不要说的我像个玩弄你感情的坏女人，也不要说的你像上门讨要名分的可怜男人一样！”

“巧了，我就是来要名分的。”

“什么名分？”凌霄不服。

说起这事，便叫沈予珩破了功，才装了没几息，便又磕巴起来。他放开凌霄，捂住自己嘴巴，脸上热的不真实，“那还不是你……”

凌霄嬉笑，凑到他耳边：“不得不说，沈世子身材一绝。”

沈予珩瘪嘴，“你、你还敢说，女流氓。”

“哎呀骗你的，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发誓发誓。”

他看向凌霄，凌霄郑重点了两下，不知怎的，更郁闷了。

“你又不说话！”凌霄欲再起身激他，想了想又坐回去，故作不知问他：“说吧，来找我做什么，我坐这一行很累的，从不给人开小灶。”

沈予珩平复好心情，他试探着朝凌霄那去，最终，两只手交叠。

这次凌霄没再躲。

沈予珩扭头郑重对凌霄道：“……”

凌霄听到的只有马蹄声，她生气地起身向简简扔石子。

简简坏坏一笑，纵马离去。

凌霄再次趴在膝上听他讲。

凌霄期待。

只听沈予珩说：“对不起。”

凌霄无奈。

“对不起？？？为什么是对不起？！难道不应该是……”凌霄两手一摊，不知他的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欸？”沈予珩看她这反应，一时怔住了，他道：“还没来得及说声抱歉，错怪你那事。”

凌霄哑然，“那确实该道歉，确实是你的错，要道歉的话就拿好东西来抵债吧。”

听罢，沈予珩解下钱袋递给她，“我还不太了解你喜欢什么，你以后想要什么都报我名字，别找张公子了，我的都给你。”

凌霄颠了颠钱袋，“别想贿赂我，我师父可是给我留了不少钱。”她嘴上虽这样讲，但手还是很实诚地抱紧了钱袋。

沈予珩勾唇，“都给你。”

河风拂面，凌霄偷瞥了他几眼，忍不住道：“还有呢，你难道没有别的想说的？”

沈予珩耳根红透了，他与凌霄相视，半晌，他凑到凌霄耳侧，呼吸声夹杂着热气，灌得凌霄耳朵痒痒的。

“我喜欢你。”他抬起头，再次相视，再次握紧凌霄的手，坚定道：“我要和你一起回清河。”

凌霄看着他，许久，她笑了。

沈予珩食指伸进凌霄的掌心，轻轻一勾，便将平安扣取出。

他道：“定情信物，算不算？”

凌霄撩起身后的青丝到一侧，“好东西呀。”

凌霄的脖颈很细，沈予珩看着不禁吞了下口水，他想吻下去。

不过刚有此想法便被压下去，嘴里还呢喃了一句：“变态。”

这声“变态”恰好被凌霄听见了，她扭过身质问：“你骂我变态？”

沈予珩忙摆手，“不是，我是说我，我是变态……因为我想……”

凌霄面颊泛红，“变态！”

好不容易戴上了，凌霄却有些犯困了，她面朝晴空仰躺着，胸间一片透骨冰凉，她说：“我这算不算拐卖前途大好的世家公子，你说，王爷王妃会不会追我追到清河去杀”。

沈予珩怕她晒着，用手给她遮阳，听闻此话，他笑道：“那你可就多虑了，可能明日一早一封家书便已离开长安了。”

凌霄惊呼起身，却被沈予珩摁下，“睡罢，等我处理。”

凌霄看他，撇嘴道：“看来真要拐个世子回清河了。”

沈予珩俯下身，笑意吟吟，“怎么，想反悔不成？想得美。”

“失策了，呜呜呜……”

“不过……”沈予珩突然沉下脸，“听闻你和张公子……去什么青楼？”

凌霄笑出声，“什么啊，你居然说这个，不会吧，这么些天一直想这个。”言语间，凌霄摸向沈予珩侧脸。

凌霄：“不是听闻，是事实。有阿姐还有阿哥。”

沈予珩彻底不笑了。

凌霄还在笑，甚至是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沈予珩给她顺气，随后带有私人恩怨轻轻掐了下凌霄脸颊，“男的女的你都要是吧？”

“凌小姐魅力顶天。”见他依旧面黑如炭，凌霄长舒一口气开口：“好了不逗你了，就是陪人喝酒听小曲儿的地方，我与阿泽会的皆是阿姐教的，就叫清楼，很正经的，不过还是被师父揍了一顿，而且那次连阿泽也没放过。”

沈予珩轻笑，本想刮她鼻尖，却生生止住，落寞道：“我好像还真是不了解你，不了解你的过去，你们笑的那些经历我都不知道。”

凌霄思索道：“那是当然的，因为那都是我的经历，我也不了解你呀，人都是往前走的。”

“也是。”沈予珩笑得勉强，“睡罢，我也有些困了。”

远处的马蹄声还回响，凌霄早已呼吸匀称。沈予珩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剐蹭了下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