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皇后被禁足,她毕竟顶撞了皇帝。凌悦没怎么再关注她,她只听说皇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帝后关系逐渐缓和。
这一局里,被排挤、被失去的只有她凌悦。
“他有发妻……他一直都骗我。”凌悦早已泣不成声。
凌霄蹙眉更甚,她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明明师父临终前一直还念着她,她竟只因为一个男人崩溃。
“父亲呢?”
“嗯?”
凌霄抹了一把泪,“你爹。你为什么不找他?万一……万一他还等你呢?”
这句话似乎再次击中了凌悦心中的脆弱,她再次哽咽道:“我找了。我想要他认可我,我本想着生下孩子后……待孩子满月后,我派人去寻他,可却被告知,他早就不在了。”
凌霄想起师父那本手记上,师父说:我等了阿悦许久,久到快要记不清了,我已失去了妻子,现在又找不到女儿……我打算去下一个地方,希望我的女儿还活着。
若是凌悦当时快点找父亲,师父那时也不会带着遗憾离世。
凌霄讨厌凌悦。
“阿悦姐。你是师父的孩子,怎会不知师父师娘的旧乡是清河,若是不知具体,这么些年也总该寻到,你是未曾找到,还是不敢?你还……放弃了医。”
玥妃抬起头,眼神迷茫。
凌霄继续道:“青梅渍,是师父因你小时候不爱吃苦药学的,还有这些菜肴,一个人又怎会完美复刻另一人的拿手菜呢?无非是亲力亲为教养的。”
见她还是如此,凌霄嗤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我也姓凌,我的师父叫凌钰。”
话似烟花般炸开,玥妃瞪大眼睛,她手下用力,抓得凌霄直皱眉。
“他在哪儿?”
“天上。”
凌霄面无神色,她见玥妃捂脸痛哭,心中满是不解。
她想说,你装什么装,师父如今不在了,你才想起来痛哭流涕。
“你们住在清河哪儿?爹爹葬在哪儿?我想见见他,生前未尽孝,死后总归是要祭拜的。爹娘年纪大了才要的我,我竟……竟是这般不懂事……”
凌霄分不清玥妃是装的还是真心,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说一句。
她将玥妃的手掰下。
玥妃求她不要走,她大喊着不要再抛下我。
凌霄袖中还揣着师父的手记,但玥妃的回话,不值得她交给她。
玥妃欲拽住凌霄衣裙,奈何却扑了个空,直直朝地下栽去。
裙摆还是被抓住了,凌霄气急,转过身去,她刚要诉说便被一人推倒。
李婉言指着她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敢欺负我娘,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玥妃率先一步打了李婉言。
“我自认为我教养你挺好的,可为何你会是这种性子,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就不能收敛点吗?!”
李婉言不可置信捂着脸,“您为她打我?”
玥妃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李婉言反驳:“您最不该的就是怪我跋扈……”
凌霄无意听二人争执,她揣紧手记,快步离去。
今夜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反正今夜她值夜,不眠也是应该的。
只是,凌霄心中还是很酸。
凌霄抱着腿,在花园中的大石头后嚎啕大哭起来。
“喵~”
一只猫闻声而来,她先是嗅了嗅凌霄,随后又蹭了蹭她。
听着猫叫声,凌霄哭得更甚,她对着猫口出恶语:“你走开,你长得好丑,你是哪家的,你走开……”
阿福听不懂,它只觉这个人闻起来苦苦的,还有很熟悉的味道。
小猫依旧蹭着凌霄,它跳上凌霄双膝,喵喵叫着。
凌霄停止哭泣,自言自语道:“你是梨花派来的吗,怎么跟它一个样子。是许久没去看梨花了,可恶的张云泽,非要把梨花抢走,明日我定要抢回来,哼!”
“喵喵~”
又一声猫叫声传来,不同的是,它是人叫的。
花丛悉悉索索,从那边探出头来的是李时晚。
李时晚的猫。
凌霄第一个想法便是这。她有些尴尬地推开猫咪,对李时晚讪讪地笑,“是你家的猫?”
她怕李时晚诬陷她偷她的猫。
李时晚脸色不好,她走过去抱起阿福,教训道:“你怎么谁也亲近?真讨厌,不许再偷跑出来了。”
突然她转向凌霄,上挑眉毛,问道:“你在摸鱼?”
凌霄尴尬点头应和。
“放心吧,我不会告状的。”李时晚坐下,她靠着凌霄,“我家阿福没什么亲近的人,陪它玩玩吧,也陪我聊聊吧,不讨厌的人。”
不知为何,李时晚没那么讨厌凌霄,明明是该讨厌的呀。
“她叫阿福?我家也有猫,叫梨花,它是只狸花猫,可瘦了。”
“反正再怎么胖也没阿福胖。”
二人卸下防备,第一次这样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