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霄。”
“嗯?”
“我要和阿霄住。”子衿大有如果不满足她,她便打道回府的气势。
凌霄苦笑,“不行,我如今住算三公主门客,自是住在公主府。”
“那你搬出来,我们都住楚王府,不然我想找你都麻烦,还有还有,红珠也在呢。”子衿撒泼般恳求道。
沈予珩想开口拒绝,却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话,他的确很认同子衿这个无理的要求,但面上又不好表现出什么。
他看了凌霄好半天,只见她蹙眉,摇头婉拒了子衿,“不行哦。”
子衿瞬间瘪下去,将哭欲哭的。
凌霄长舒一口气,“好吧。”
沈予珩面上装作不在意,只一个劲倒酒,心下却是紧张万分。
“我搬出来,你想找我就到张府。”
沈予珩手中酒杯都快要捏碎。
“哪个张府,是之前送我镯子的张公子?”子衿转悲为喜,“那我也要搬过去,我也想看看信中说的他的珍宝库,还有那个……”
沈予珩轻咳打断她:“想都别想,你个未婚女孩子住人家家里算什么?”
此话一出,沈予珩和凌霄皆愣住。
奈何子衿没解其中含义,还想要继续劝说,却被凌霄抵住嘴唇,“乖小姐,先吃饭。”
凌霄瞥了眼沈予珩,他正垂着眸子,灌着酒,两人似在怄气一样,都默契地没在看对方一眼。
一顿饭下来,吃的很是难受。
子衿瞧着一旁只顾吃饭的赵景,又瞧瞧哥哥和凌霄,她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好像失效了。
……
换值时,陆俞收到家中老母来信,母亲不识字,平日里只有他写信的份,他猜想应是有什么大事,连忙拆开信笺。
“什么?!”
他惊呼一声,旁边侍卫揽住他的肩,还没瞧上一眼信笺,它便被迅速揉成团。
“兄弟叫什么?做什么见不得人勾当了,藏得还挺快。”
“去去去,哪有什么事。”陆俞一把将他推开,嘴上辩解着,面上却红得滴血。
信上说:儿啊,娘有一房远亲,他们与娘已经结为亲家……你就安心入赘吧。
信上还有红印,他不识得是什么印,应是不会有错。
什么入赘,他倒不在意,只是这女方竟然是郡主,还是那位名声烂透了的静姝郡主。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疼,是真疼,看来是真的。
只是,激动褪去后,他仅剩焦虑。
他见过郡主,却也只是远远瞧着,瞧她训斥宫人。更何况,这位郡主可是出了名的忮忌,若是哪位仰慕楚王世子,她便要“教训”一番,虽说次次有皇后护着,却难免落人口舌。
“啧,看来以后要更加上进了。”
陆俞本是讨厌她这副做派的,不知为何在见到这封信时却莫名升起好感。
只是,静姝郡主并不认可他,更不知道他是谁。
……
入夜后,凌霄便写了封信,忐忑地来寻三公主。
还未等侍女通传,李明赋便打开门,她见到凌霄后展开笑颜,“是你呀,我还说谁呢,蹑手蹑脚地不敢进来。”
三公主很好说话,凌霄心生一丝愧疚感,再怎么说她毕竟是门客。
李明赋接过信后,耐心看了起来,良久,她笑出声,“不就是想出去住嘛,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写这么多眼睛不酸啊,不过,字字珠玑,还挺养眼的。既然朋友来了,那我就放你三日休沐假,放心去玩吧。”
凌霄惶恐,“殿下,您就这样同意了?我毕竟是门客……”
李明赋又被逗笑,“什么门客,你们是我请来发展大夏的功臣,说什么门客,我又不夺嫡,养什么势力?”
李明赋笑得亲切,在凌霄眼里,这位开办女子学堂、发展女医的公主愈发辉煌,是她的偶像。
只是,三日假,她得好好想想。
前两日陪子衿,最后一日便去城外采些草药吧,正巧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