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霄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霄,明日我给你带一盒香粉,你、你那个可以遮住,挺漂亮的……你。”
凌霄心想,这小子果然还是很在意,本性不坏,就是父母亲太过偏心了才会故意想要引起注意。
“不用了,我还要和师父学辨认草药呢,香粉会干扰嗅觉的。”
“你说那个是你师父,你是专门离家学习吗,这么刻苦?”张云泽不解。
凌霄并未隐瞒:“我父母皆死于山贼手下,是师父将我救下,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以后他就是我爹。”
“抱歉。”他又要开始自责了。
“无事。”她托腮,“云泽呀,以后我是要在这儿长住的,你现在也算是我半个朋友,以后怕不是每次见你都是在自我反省?还有啊,你说你要经商,那才不该耍小性子呢,要是以后底下人做假账骗你,你还分不出来,那就……”说罢,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那可不行。”张云泽捏起下巴故作深沉,或许他早就想改,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台阶。
“好啦,你快快回家去吧,虽快入夏,晚上还是很冷的,我要关窗户了。”言语间,凌霄作势起身。
“哎,别别别,那个、那个……”张云泽耳朵又红了,“怎么才能做一个朋友,不是,半个……”
凌霄心下无语,这个人怎会如此幼稚,她使劲关住窗户。
“凌霄、凌霄怎么写!”
“不知道!”
“啪”的一声,窗那头再也没了动静。
虽然吃了个闭门羹,但张云泽内心还是很欢喜的,就凭他那人嫌狗厌的样子,除了能和许华玩到一起也是没谁了。
嘿嘿嘿,我也有半个朋友了。
次日一早,凌师傅便带着凌霄辞行,他们的家离县城还有些远。只不过,除了师徒二人,还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云泽笑嘻嘻地接过行李,看着凌霄看向自己那有些奇怪的表情解释道:“我向夫子请假了,不是逃课,就算是半个朋友也要仗义相助。你是不知道,昨日我跟阿娘说以后要好好学习,她亲了我好几下呢,可威风了。”言语间,他指向自己的脸颊炫耀。
幼稚。凌霄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见到这一幕,师父不由得苦笑,年轻真好啊。
山路难走,不便架马车,三人只能缓步行走。
山脚下有一处浅河,凌霄想到上次那个少年,那次,她也头戴幂蓠经过水边。
总觉得,见过呢。
听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废话才到,凌霄都快累瘫了。
凌师傅感慨:“许久未回来了,还是记忆中那个样子,真好。”
四周僻静,院中有口井,并未干涸,主屋后面也有条小溪流。
“你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张云泽抢过凌霄手中的掸子,但他并未干过活,扬起来的灰尘直扑眼睛。
“咳咳咳,张云泽!”
二人追撵了两圈才休战,准备去后方小溪梳洗一番。
“师父!师父!”
不到一会儿,凌霄捧着一只僵掉的乳猫跑来,看样子是要活不成了。
凌师父着急地翻出针灸包,操作了一番又用热水泡了一阵才有呼吸。
“喵~”
“它好小啊。”张云泽轻轻戳了一下它,“以后我们轮流来养吧。”
凌霄同意了,“嗯,是小狸花,就叫它小梨花吧,梨子的梨。”
折腾了一阵也近黄昏了,张府的随从也到了。
张云泽恋恋不舍地回首,他之前不是打架就是犯浑,还没体会过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呢。
他又想开口时,凌霄抢先一步堵住了他:“明天不许来,明日师父要带我进山,你也在家好好的。”说罢又补了一句:“师父准我每六日休息一回。”
“好,拜拜凌霄,拜拜……一个好朋友。”
……
长安。
贼首被凌迟。
曾经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素着头,泪痕满面,跪在王母身前。
又走进来一人,她呵斥让那人离开,身后脚步声依旧上前,从背后环住她。
待看清来人后,女人收住巴掌,转而伏在身后少女怀中痛哭。
少女轻抚哭泣的人,神色晦暗,不知悲喜。